“你很厉害。”王君宁又说了这一句，此刻他的语气越发笃定。

李一禾随手把长枪插在苍白空间的地面上，他笑了起来：“谢谢夸奖。”湛蓝色眼睛弯起来。

这一瞬间王君宁才突然明白，为什么亚特兰蒂斯如此痴迷于对好友的感情，希望好友可以回来，这样一个俄刻阿诺斯就像一片薄薄的冰，易化。

又像一片干净的白月光，把手伸在月光下只会被照亮，但是带不走，让人心疼。

李一禾没注意王君宁在那一瞬间想了什么，他沉吟了一秒，道：“这次幻境是我主动降低了难度，早在上一回规模治疗的时候，俄刻阿诺斯就已经帮忙破除了幻境。”

看着王君宁眼底的惊诧，他又笑了一下：“很意外吗？现在的我在规模治疗豁免权内。”

“但是我并不知道除了呆在这精神病院里之外，我还能干什么。”李一禾耸了耸肩，补充道。

“所以我没有离开。”

他语气里的遗憾让王君宁想到了那位俄刻阿诺斯，一直在万米冰层下沉睡的海洋与风浪之神，对什么都无所谓的海洋与风浪之神。

“也许……你应该试着出去一下。”王君宁观察着李一禾的脸色，斟酌着说了这一句。

李一禾看到王君宁有点小心翼翼的脸色，噗嗤一笑：“我会出去的，迟早我会出去，但是不是现在，有些事情还没有完，我得留下来……”他的语气轻得像一片快要化掉的雪花。

“……我得留下来帮一下他们，和你们。”

王君宁脸色一肃：“我确实有很多事情问你，但是我现在困惑的是，现在主导对话的是俄刻阿诺斯还是其他？”

这可以让他判断对话的准确性，如果是亚特兰蒂斯，他可能得被耍一通。

李一禾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然后了然地点了点头：“你可以当做是俄刻阿诺斯，但是现在的我是半融合状态，你可以把我当成——李一禾。”

他的语气很温和，像俄刻阿诺斯，也像失去俄刻阿诺斯的亚特兰蒂斯，更像冷漠的命运与预言之神，也像那包罗万事万物的小绿。

昕珞开口了：“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他暗金色的眼睛很安静地看着李一禾，似乎透过李一禾皮囊下看到了那五彩缤纷的灵魂。

“……”李一禾眨了眨湛蓝色的眼睛，没有说话，许久才道：“抱歉，我不能说。”

说完他补充了一句：“就好像，亚特兰蒂斯让我瞒着其他神祇，她偷偷干了点丢人事，摔进了河里，让我不告诉其他神祇一样。”

“我得尊重他的意志，但是我也担心你们的安危，我的朋友们。”

他湛蓝色的眼睛很温柔。

“抱歉，我的意识还是融合状态，但是为了让你们理解我在说什么，我必须用一个不恰当的比喻。”

“圣骑士说他需要幻境深处的——人格稳定器，是和那个神秘人有关吗？”王君宁问道，语气带着点急切。

“……也许有关？我不知道。”李一禾浅笑着，既不承认也不否定。

“但是后面神秘人如果追上来了，我可以帮你们挡一下，放心，虽然我的神秘学比不上那人，但是也可以让我有全身而退的机会。”

他伸出手，一朵洁白的天山雪莲绽放在他手心，眼熟的混沌之力在其上吞吐喷洒。

强横的天空之力带来阵阵撕裂空间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