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初遇凉时可,是在那精神病院,他的态度并不算友好,甚至带着点莫名的挑衅和威胁感。
哪怕后面知道了对方的童年,他心底也只有怜悯,可惜,和悲叹……他必须承认的是,正如凉时可所看透的一般。
他对凉时可只有怜悯之爱。
那个幼小的“凉时可爱”,或许始终都看穿了一切,他带着看穿一切的麻木,就这么离开了。
世人眼里的凉时可,是可怜的,是可笑的,是迷惘的,是渴求爱的,是耽于情与欲望的,是困于精神混乱的。
但实际上的他,是幼小但坚强的,是勇于追求爱的,是一片赤诚之心的,是担心自己伤到人的,是心软的,是爱世界的。
或许这些定义都对他无足轻重,也许这也没有必要。
最后,他捧着他那一颗破碎的心,终于离开了这个世界。
桃花树的香气,植物的清新还未散去,王君宁敛下了眸子,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他也无法给凉时可想要的东西。
凉时可于他而言,也只是一个过客,一个认识了一段时间的人,一个嬉笑怒骂情绪鲜明的人。
达不到那种“爱”的情感。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昕珞说,只有自己,可以回答凉时可心底的困惑,因为只有问他,他才会有确切的答案。
昕珞此时走上前来,补全了他的困惑:“如果是我在场,因为光元素的信仰特性,我只能回答神爱世人,光明神会庇佑所有人。”
他金色的眸子看向那浅粉色的虚影消失的空处。
哪怕凉时可离去了,但是他眼底情绪依旧很浅很浅,似乎是看得多了,又似乎是习以为常。
不过昕珞此刻又想起了他的梦——没有人能治好。
此刻的凉时可,已经达成了拥抱死亡的目的。
也许他的精神早已经支撑不住,早已经一片混乱,这个幻境里的凉时可被强行唤醒的时候,记忆必然是杂糅的,就像两条不相干的走廊分裂成两部分。
所以,死亡不是凉时可的终局,也许是解脱。
昕珞金色的瞳孔不知何时变得冰凉,那点触动也彻底没有了。
他的情绪越陷越深,但是他手心的玉佩突然间变得很烫很烫,烫得他回过神来。
昕珞定了定神:“我们休息一会儿就离开这里,后面还要调查那教会和神秘人的身份。”
“为什么关键时刻“心结”会失效?为什么凉时可好像认识神秘人,却不愿意说明真相?”
而此刻,熟悉的姗姗来迟的歪歪斜斜白字再次显现。
【病人凉时可临床诊断:精神疾病——精神性性瘾,具体表现为极度缺爱、精神萎靡、思维混乱,存在周期性强烈强迫性行为。此症夹杂原因不明的记忆错位。】
【现,规模治疗失败,死亡】
【请“过客”修整后进入下一个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