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野格往这边走,哪怕是代号成员,几瓶酒的脸上也不免带出来三分惊惧——
直到他稳稳的停在了波本面前。
几瓶酒幸灾乐祸的眼神不断在两人中间游移,而野格的话却让几人骤然瞪大了眼睛。
旁边的一个男人更是骤然捏紧了拳头。
比起其他人的恐惧,他眼中掩藏着的,是近乎狂热的期待——而它如今落空了。
他死死的盯住安室透,嫉妒与愤恨烧灼着,男人几乎想以身代之,恨不得现在站在野格对面的人就是他。
可惜,白羽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有人会恐惧,就有人对这纯粹的黑暗心生向往,成为最他忠实的信徒。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迅速思考对策——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挂着完美无缺的笑容,波本侧头,用余光寻找究竟是谁在盯着他。
杀意都快漫出来了好吧?
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不对劲,安室透又不是傻子。
他身后站的人实在不多,只有几个代号成员——敢往这边看的更是只有一个。
金巴利酒。
似乎是发现他注意到了,金巴利对他扬起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像极了杀人犯看到猎物时的狰狞与……期待。
他在期待杀了他。
波本:……
我没得罪过他吧?
这次任务他们才第一次见面哎,哪来的什么血海深仇。
安室透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愣是没发现自己接触过任何与金巴利有关的人。
不能吧?总不会是因为上上上次那个跟着他做任务的小下属被骂了两句吧?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小下属和金巴利还算有点关系——不过也没听说过那个小下属有调回到金巴利手里啊?
金巴利难道还会打听已经不是部下的底层工作人员的去向?还要因此记安室透的仇?
就离了个大谱。
安室透收回目光,给对方回了个不带感情的笑,从口袋里拿出刚刚用来记账的纸笔,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波本要联系方式了?”贝尔摩德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沉默男人,贴心的替对方提问,“很少见呢,野格。”
“因为他很有意思啊。”白羽理所当然的回答,“会做很好吃的甜点的家伙,当然是要好好收下了——”
“对了对了,和你同组的那谁,绿啥啥的,联系方式也给我。”
绿川光——也就是诸伏景光,去年差点因为暴露自杀,那一次,降谷零罕见的发了脾气,甚至说出了让诸伏景光回去这种话。
降谷零简直不敢想,如果自己的脚步声成为杀死挚友的一环,他的余生到底该怎么样才能原谅自己。
幸运的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站在天台上,两个人气氛有些古怪,但到底谁也没有出事。
再之后,赤井秀一暴露了,但“绿川光”依旧作为行动组人员在组织活跃。
两人表面上关系并不好,或许是因为那次他们大吵了一架,组织里就不断的开始流传两人水火不容之类的传言。
甚至两个人的爱恨情仇已经有了至少三个版本。
知晓了流言后,两人也并未多做解释,有意无意的动作更是让他们其他人坚信了这个说法。
那么,和苏格兰关系不好的波本,会给出对方的联系方式吗?
“您说的是谁,我完全不知道啊——”波本撇了撇嘴,选择坚守人设,反正他们俩已经有了过了明路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把hiro推给小羽毛就好,“那家伙的联系方式,早八百年就删掉了呢。”
“你们是竹马哎,居然会删掉联系方式吗?”白羽挑了挑眉,带着些许恶劣,干脆的挑明了两个人的关系。
乐子,就要看大一点的嘛!
两个人表演相见不相识的戏码,对这段关系遮遮掩掩——那干脆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些吧!
小羽毛你在说什么!
安室透瞳孔地震,又不着痕迹的掩盖了过去。
琴酒默不作声的端起了枪,对准安室透的脑袋。
气氛顿时凝滞下来。
金巴利的手指都按在了扳机上,即将洞穿这个对神明不敬的人,他觉得愉悦极了。
“你在说什么,我……”安室透咬了咬牙,垂死挣扎。
一旦发现自己有所隐瞒,组织必然会再次调查两人的资料。
现在的情形,他只能打死不认,得尽快给hiro发消息,让他赶紧离开——
“都到了这种时候,还不承认吗?”白羽抬眼看他,恍惚间,安室透几乎要以为面前的人与他们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我真的认错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