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钱梁贡献出来的鬼市令牌,不用白不用,嘻嘻~
内鬼的相貌她看清楚了,不必冒险去做标记,花费点心思总能找到。
子弹还得飞会儿呢,她很想看看对方到底给这叫钱梁的凶手传递了什么消息,要是对方再犯案,她能抢到的功劳更大。
只是惊喜来得比顾明钰预料之中还汹涌。
凶手被数十个金吾卫押送着往务本坊的不良井那边走,从那里出去走半个时辰就能抵达金吾卫大狱。
一行人彻底消失在馎饦摊这条街之前,原本状似昏迷的钱梁突然挣扎起来,嘶吼声响彻整条街——
“凭什么抓我!我是听长公主府典军武茂安命令办事!”
“放了我!你们无权抓镇国长公主府的人!”
哦豁!闹大了嘿!
两座大山要打起来咯,顾明钰笑得眯起来的丹凤眸中,齿轮再次开始转动。
金吾卫和鬼市看热闹的魑魅魍魉,都被凶手这句话给镇住了。
荆邙反应格外迅速,上前一手刀将凶手砍晕,怒喝声比凶手还大。
“凶手钱梁,在长安犯案多起,罪大恶极,还敢污蔑长公主府,王霖蛟、陈孟,你们俩干什么吃的?立刻将人押送金吾狱!”
被呵斥的王霖蛟和陈孟苦着脸,抓钱梁的动作都更加粗暴,恶狠狠压着人离开。
赵祈是死士,凶手抓住后,他立马回到了裴峥身边,正在替主人跟小乞丐们套消息,听到动静下意识看向裴峥。
顾明钰跟鬼市其他人一样,识相地缩着脖子闷头四下逃散,生怕被灭口,隐约听到背后裴峥带着笑的声音。
“如此穷凶极恶之徒,赵祈,你跟荆邙亲自押送一趟,定要跟圣人禀报清楚。”
裴峥还心情很不错地吩咐:“将这群乞儿带回长安县,回头审完了送去慈幼院。”
凶手抓住了,有这群小乞丐在,戏耍他们的幕后黑手也跑不了。
内鬼也露出马脚,马上就能在长安县偷闲养伤,裴峥怎能不高兴。
然而,愉快的时光总是特别短暂。
半上午,裴峥一觉还没睡够,就被赵祈急匆匆唤醒。
赵祈脸色特别难看:“昨夜金吾卫鬼市缉凶后续……已经传开,凶手在金吾狱被严刑审问,坚持指认是长公主指使他杀人,意图诅咒大唐国运,栽赃陷害圣人威名。”
“钱梁是前户部尚书钱祯羌庶子,当年武后查出钱祯羌暗中敛财,助琅琊王造反,判了钱家满门抄斩,他承认是为了报仇,才会入长公主门下,犯案后故意将此事揭穿。”
顿了下,赵祈深吸口气,压低嗓音继续放雷——
“金吾卫在钱梁说的藏身处找到了带有长公主府印记的金银珠宝,武茂安被传召入宫审问。”
“长公主得知此事大怒,手持武后所赐金券,带着三位宰相和数十位大臣入宫喊冤,朝野震荡,太上皇也被请出来了。”
裴峥因为没睡够,俊美面容不用上妆也苍白到几乎透明,躺着不想起。
“内鬼抓住了吗?”他表情很稳,稳稳地想马上去死一死,也好过去面对宫里的惊涛骇浪。
赵祈低头:“没有,昨夜所有跟去鬼市的金吾卫都查过了,全都是左营精锐,没人单独行动过……王霖蛟是定远侯的庶孙,陈孟您应该清楚,他们不可能投靠其他人。”
陈孟的阿耶是鹿国公手下大将,母亲是鹿国公的庶妹,鹿国公府和定远侯都是圣人的亲信。
裴峥慢慢坐起身,听出了赵祈的意思,想死一死的表情更甚。
左营多数都是皇族血脉和高门世家子弟,精锐全部出自支持圣人的家族。
没有证据就没办法咬人,否则寒了圣人一脉大臣的心不说,一个闹不好这几桩震惊长安的凶杀案可能会变成圣人指使,为了皇权栽赃陷害镇国长公主,好除去自己的亲姑姑。
裴峥捏了捏鼻梁,叹着气起身梳洗。
“小乞丐那边问出什么来了吗?”
赵祈脑袋压得更低:“他们说是一个装成乞丐,以剥皮抽筋刮骨为喜好的变态……”
领头的小乞丐言之凿凿地说,那人肯定是钱梁的同行,看不惯钱梁抢了自己的喜好,故意让对方落网。
“小乞丐非常笃定,说不然那变态不可能把钱梁当狗耍。”赵祈实在没法反驳,也觉得有点道理。
问题是,鬼市可能缺很多东西,唯独变态那玩意儿量产,找都没地儿找。
正在穿衣的裴峥闻言,动作一顿,心里突然生出点微妙的不爽。
被那王八羔子当狗耍的……可不止钱梁一个人。
正在厨房里靠着柴火堆睡得打呼噜的顾明钰,莫名感觉鼻尖有点痒。
她懒洋洋睁开眼,扫了眼认真撅着屁股洗菜的顾明钧,还有咄咄咄激情剁菜的廖婶,感觉自己仅剩的三文钱花得很值。
听到外头吆喝着准备马车送县令入宫的声音,顾明钰挠挠鼻尖,在耳朵里塞了两团干草,又快活地睡了过去。
啧啧,等她睡饱了一定来八卦,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