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是坐在花坛上的那个小可怜。
沅沅。
秦朝阳脑海里浮现出这乖巧的两个字,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吧。
那次之后,大概有两年没有再见过这个小姑娘了。
但那小奶娃娃确实在秦朝阳心里留下了挺深的印象。
这才让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娃娃的母亲迟岚和自家母亲关系匪浅,两人是几十年的闺蜜。
迟姨是个典型的女强人,几年前才忽然坠入爱河,听说与一个不怎么出名的画家结了婚,后来不知道怎么很快就离婚了,离婚后却又生下了个女儿……
秦朝阳思绪到此为止。
毕竟是长辈的事,他只是听了几句并未多探究过。
小姑娘哭的实在可怜。
秦朝阳停下脚步,转头对小组里的其他人道:“你们先回学校吧,我刚有个东西了落下了,要回去一趟。”
小组中有个女生羞涩望了秦朝阳一眼,“组长,我们在这里等你吧,反正现在也还早。”
“没事,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秦朝阳收起手机果断道。
被拒绝的女生有些失望地咬了咬唇。
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什么。
其他人离开后秦朝阳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迟姨,我是秦朝阳。”秦朝阳先道。
“朝阳,找迟姨有什么事?”,刚开完会皱眉办公的迟岚接起电话声音和缓了些,面对好友儿子的电话虽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多了几分耐心,
秦朝阳看向幼儿园门口那个小小的身影,“我现在在丰润路这里的幼儿园,好像看到了沅沅。”
他犹豫了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搞错了,然后才不确定地问:“迟姨今天忘记来接沅沅了吗?”
迟岚忙的发昏的脑袋忽然清醒过来。
她“嚯”地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距离女儿迟安沅放学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家里的司机一个星期前就跟她提前报备了请假的事,她忙的彻底抛在了脑后。
再一看手机,好多个未接来电,刚刚开会,她根本没有注意。
迟岚皱眉,“朝阳,你现在还在幼儿园附近吗?”
“我在,我就在幼儿园门口,您别急。”
迟岚指尖稍稍松开了些,她沉吟了一下开口道:“朝阳……阿姨要麻烦你件事,能不能把沅沅先接到你们家,我这里实在有事一时走不开,麻烦你照顾下她,我结束立马去你家里接她。”
“迟姨,幼儿园恐怕不会让毫无关系的未成年人把一个孩子接走。”
对面少年人的声音有些无奈,迟岚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要求有点难办。
确实,迟岚给迟安沅找的幼儿园一年几十万的学费,无论是私密性还是安全性都是一流的。
想到前些日子见到的已经初显出成年模样的高大少年人。
迟岚犹豫了又果断开口,“朝阳,你能假装是沅沅的爸爸吗,把手机给老师,我来跟老师说一下。”
秦朝阳脑海里闪过一丝荒谬。
让一个初中生去冒充一个四岁孩子的爸爸。
他不禁扶额,这也太不靠谱了。
“迟姨……你确定?”
“嗯,我来跟老师说。”迟岚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雷厉风行。
秦朝阳无奈,又看向强忍着眼泪但还是忍不住掉小珍珠的小姑娘,“好,我试试吧……”
迟姨亲自跟老师沟通大概可以让老师没那么怀疑吧……
好在他今天因为这个项目实践穿了件略显沉稳的西装为这次诡异的角色扮演增加了几分可信。
他整理了下表情,面上沉静收敛几分,迈开长腿走向幼儿园。
秦朝阳站在幼儿园门口开口道:“老师,不好意思我来迟了,我是迟安沅的爸爸,来接她回家。”
秦朝阳的声音沉稳平淡,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老师闻声抬头,一眼就看到自称迟安沅爸爸的少年人。
高高大大的,有些瘦,但是五官却是十分的好看。
这……
开什么玩笑,这个少年最多最多才刚满十八吧。
老师和迟安沅一大一小两人的目光一起看向说话的少年。
老师的嘴巴微微张开从这位显得有些过于年轻的男子身上又转而看向迟安沅,“沅沅,这……是你的爸爸?”
小迟安沅的眼泪也早就顿住了。
爸爸?
妈妈不是说沅沅没有爸爸嘛……
迟安沅怯怯地又往老师身后躲了躲,偷偷看向前面高高大大的人。
老师的疑色更重,不会是什么人贩子吧,他们这所幼儿园的孩子都是非富即贵的家庭出身,她不可能这么草率的将孩子交给这人带走。
虽然对方长得好看起来不像什么坏人。
老师皱眉但还是客气道:“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从未见过你……”
秦朝阳没慌,面色依旧沉稳,他打断老师的话,面不改色地抛出已想好的说辞,“我工作比较特殊,常年在国外,最近刚回来,沅沅可能对我有些陌生。”
同时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屏幕上是正在与“迟岚”通话的界面,“如果您不信的话,可以跟孩子的妈妈确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