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豆腐的水晶包子馅和皮都已经准备好了,只待包起来一蒸便好了。
“你今日陪小主怎得这么晚才回来?是太后留她了么?”露水一边捏着褶子一边问道,“我见小主简直是一沾枕头就着了。”
无琴点点头,拿筷子挟起一团馅来:“太后留了小主提点了几句,又叫小主替她按了按肩膀。”
“啊?”露水拿着成型的包子,好奇道,“太后娘娘身边那么多婢子,怎得还要我们小主替她按肩膀?”
无琴笑道:“太后能让小主近身,便是看得起小主了。听太后今日的意思,怕是从前也只有淑妃娘娘有这个福分呢。”
“说来淑妃娘娘生的这么好看,实在不像个习武之人呢。”
“依你说难不成只有生得难看的人才能习武不成?”无琴听了这话不由得笑起来。
露水不服气,努着嘴道:“那些侍卫禁军不都是个个晒得黑炭一般,皮糙得很,哪像淑妃娘娘细皮嫩肉的,仿佛能掐出水儿来。”
“露水你倒观察得挺细致,莫不是...看中哪个侍卫想嫁人了?”无琴笑着揶揄道。
露水羞红了脸,抓起一把面粉朝无琴扔去:“你胡说八道!”
无琴连连求饶:“好妹妹,我不说了!”
露水这才肯罢手,哼了一声。
“只是淑妃娘娘当真可惜了,若不是她早年间随她母亲父亲出门征战受了胸胁内伤,只怕是我朝第二个女将军。”无琴叹道,淑妃母亲可是本朝唯一一个女将,战功赫赫,是她们这些女子的榜样人物。
露水不明白:“如今淑妃娘娘在宫里做妃子不是更好么?既有荣华富贵,又不用在战场厮杀,一个不小心性命都没了。”
“若你是只鸟儿,是更想在外头的天地里自由地飞来飞去,还是在这笼中,虽有好吃好喝的,却终日无法展翼。”
听了这话,露水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姐姐,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怪不得淑妃日日都郁郁寡欢的样子,这么说来她倒确实是个可怜人。”
无琴将包好的这些包子放在笼屉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好了,咱们去将面条煮起来罢,小主快起身了,待我们煮好便可吃热腾腾的了。”
淑妃此刻正在院子里头看着两个婢子比剑,看得兴起,甚至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欲自己来上一场。
一番武器交错的铿锵声响过,淑妃的额上出了薄薄一层细汗。接着,她剑锋一挑,对方的木剑便从手中脱落出去,飞到了淑妃的手上。
“主子您真厉害!”对面的飞芒拍手道。
一旁看着的青锋也喝彩道:“主子的剑术真是绝佳。”
淑妃收了剑,脸上红扑扑的,笑得明媚:“你们一个两个就知道哄我。你们今后也该多练练才是,不过才打了两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青锋和飞芒嘿嘿笑了笑,便跟着主子一齐进屋了。
淑妃每日晨起都要带着婢子们练一通拳,再带着她们练会子剑,这会子便该是沐浴更衣的时候了。
另外两个婢子跟着淑妃走到汤室服侍。她们先是将她高束着的头发解开,洒下一条黑色的瀑布。接着她们轻轻解开她的衣衫,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来。待褪尽衣物,淑妃身上便只剩下一片光洁。
她迈步缓缓走进浴池去,里头的温泉水正是十分温养人的,那两个婢子便默默为她擦洗起来,手法轻柔地像是浆洗一条极珍贵的丝绸。
淑妃的皮肤也的确柔滑,养了这些年,早就恢复了幼年时养在京中的样子,如同其他的贵妇小姐一般,拥有一身的好皮肤。
她身上的肌肉因常年练武变得极紧实,因而她身上也是没有多余的赘肉,虽瘦却并不弱,反之身体还好得很,进宫以来就没见她生过几回病。有这个例子,她宫里的婢子奴才也自然更乐意晨起时跟着她练上一两招。
淑妃的脸颊因泡在温水里头而染上两团红晕,两鬓掉落下来的碎发也因沾了水贴在脸上和锁骨处,那水珠从她的脖颈处一直流啊流,途径锁骨,再转至山峰,最后落进水里头。身旁的两个婢子纵是见得惯了也免不得红了脸庞,淑妃却只当是里头闷热的缘故。
洗净了身子,淑妃便又换上那身宫装,坐在镜前任她们摆弄着自己的那张脸。
芙蓉难比美人面,长叹惜取怜花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