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齐才人的孩子已有六个月了,”王念元抬头看着窗外的高悬的日头,用拇指食指相合,算起日子来,“九月约莫就要降生,到时便要辛苦贤妃照看一二了。”
“贤妃协理后宫一向做得很好,想来应是无碍的。”
沈知春听了这话,亦点点头附和:“贤妃娘娘不愧是大家出身,虽看起来只不过比妾年长几岁,处事便如此利落,妾当真是惭愧。”
“是呢,吾记得贤妃比你大了四岁而已。若不是你说起,吾倒真忘了她今年不过也才二十一岁。”
“贤妃是大家出身,又是长女,却是徐家娇宠着养大的。徐家是母系氏族,她的父亲虽是赘婿,却也官至二品,故没人敢非议什么。她在闺中时便同那些男娃儿们一同读书入学、习武强身,因此吾还为太子妃时,常听旁人说徐家女行事悖逆。但私下里,哪有一个姑娘对她不羡慕的紧?”
“吾记得,她是圣上登基那年纳入宫中的,十六岁,一入宫便是一品贤妃。相处了这些岁月,她对吾尊敬有加,待下亦是关爱有度,没有丝毫悖逆之举。有她协力宫务,吾当真是轻快许多。只是想必于她而言,这宫中虽荣华富贵已极,却也是华锁金笼。”
沈知春听后,倒默默了良久。她虽看得出贤妃无意争宠,却没想到从前她竟是这般人物。是啊,读着同样的书,过着一样的日子,男子可以建功立业,女子便只能在后宅蹉跎。想必换做谁,心中都会不甘罢。
只是说得难听些,前朝做官与后宫为妃不都是为了从圣上手中求得一丝权柄吗?她并不觉得自己比起那些文人差些什么,或许有朝一日,她也能凭着圣上的力登上青云端,也来指点一番这江山。
“那徐家为何会送她入宫呢?”沈知春终究还是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如此问道。
王念元长叹了一口气,认真看着沈知春的眼睛,一字一句缓缓说道:“只因在这世上最高的权力是皇权。”
贤妃与皇后是不同的,当年还为太子的圣上娶王家女是为了借他人之手更稳地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而已登临帝位的圣上娶徐家女则是为了收回他们的权柄不使大权旁落。徐大人是中书令,亦是王太尉的门生。徐大人虽一向对圣上恭顺有余,只是谁又敢考验人性呢?只有将他至爱的女儿放在身边一日,圣上才能一日得以安眠。
窗外吹起一阵风来,卷下一地落花。
说了几句,沈知春便也起身告辞了。院子里春既已过,便也瞧不见盛开的海棠了,树叶倒是郁郁葱葱的生得茂密。
离了京城,或许当真便是一片新天地了。
“您从皇后娘娘那里出来便一直低着头不说话,是否小主心有所想?”无琴见她一路都沉默得很,忍不住开口道。
“我方才想通了一件事。秦家虽在先帝手上得了重用,却也是揠苗助长硬扶起来的。可是如今改弦更张换了天地,他送女儿或许不是...不对,应当说是不只是为了讨好圣上,以她女儿的荣宠来荫蔽秦家。怕也是想若有朝一日他们秦家德不配位,能够从这里探听一二圣上的心意。你说他们要送的,会是一个怎样的人?”
“小主是在说秦宝林?”无琴皱着眉想了想,“小主认为她入宫以来都是在故意扮作骄矜?”
太阳的温度晒得沈知春的皮肤有些微微发烫,她的汗液从额头上沁出来,黏黏腻腻的十分讨厌。
“那便看看她在故弄什么玄虚好了。”
在这里贴一个位份表(参照唐代后宫位份):
四妃(正一品):贵妃、淑妃、德妃、贤妃。
二妃(从一品):妃。
九嫔(正二品):昭仪、昭容、昭媛、修仪、修容、修媛、充仪、充容、充媛。
婕妤(正三品):九人。
美人(正四品):九人。
才人(正五品):九人。<<女主现在在这里哦
宝林(正六品):二十七人。
御女(正七品):二十七人。
采女(正八品):二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