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思忖了一会:“也好。”
现下已是春分,御花园中比之沈知春第一次来时更加花团锦簇。待他们行至御湖边,树上的枝桠上缀满了粉白的海棠花朵,花瓣通体莹白如雪,花瓣外端则是犹如用浅粉色的画笔晕染开来,微风徐来,卷起一股若有似无的花香,沁人心脾。
皇后和沈知春在御湖旁的望澜亭歇脚,婢子们则在一旁伺候着。
“赏花宴那日,想必十分热闹。”沈知春看着满园春色,感慨道。
皇后浅笑:“沈才人这是第一次参加赏花宴,想必贤妃也与你讲了一番赏花宴的流程。届时众嫔妃,届时有众人联诗填词,圣上会择几阕好词送于教坊司,乐人在旁奏乐传唱,自是热闹非常的。”
“妾身只会写些小家子气的诗文,真怕当日贻笑大方呢。”沈知春佯装忧虑道。
“你也无须过于紧张,况且吾刚刚与你对诗,你联的极好。当日虽有外臣,却也只是娱乐而已,又并非科举考试要你著什么锦绣文章。”皇后安慰道。
沈知春称是。
远远的似是有一队仪仗过来了,那个打头的似乎是明黄色身影的男子。
沈知春见皇后尚未察觉,便也作不知。
待人影越来越近,皇后也听见声响,便和沈知春一起到亭外向圣上请安去了。
“圣上金安。”
萧祁连伸出双手将皇后扶起,又命沈知春起身:“皇后和沈才人今日兴致倒好,同在这里赏春,不知朕是否有幸与美同游?”
“圣上说笑了,妾与沈才人看这春色不能辜负了,便想来花园散散心。”皇后笑着说。
三人便一同往花园深处走去。
一路上,皇上对皇后嘘寒问暖,关怀备至,实在恩爱的很。路过牡丹丛,皇帝还特意从中挑了一支品相最佳的为皇后簪花,沈知春见帝后如此情深,便心知自己这个大腿抱得不错。
又走了几步,萧祁连忽的问道:“对了皇后,朕记得那日与容妃起了龃龉的,是姓秦的宝林吧?她的脸如何了?”
“回皇上,已恢复如初了。”皇后恭敬答道。
萧祁连思忖了一会儿,说道:“那今夜朕去看看她。”
“是。”皇后笑了笑,“圣上仁慈。”
与皇上皇后逛了半日,沈知春累的不行,一回宫便摊在软塌上,连声喊累。喜鹊和桃蕊第一次见她这个样子,也是奇了。
露水笑道:“咱们这位小主呀,是个一累着就露原形的,你们今后在这里伺候只怕是要尽早习惯起来。”
无琴见此便默默拿了小木槌来,轻轻帮沈知春锤着酸胀的腿。
“阿弥陀佛,总算还有个心疼我的。”沈知春佯装怒道。
无琴也笑了:“露水在这里故意逗您呢,早备下了您最喜欢的牛乳软糕,在小厨房里温着呢。”
沈知春正好饿了,拿起便吃。这牛乳软糕香甜可口,一吃便知是喜鹊的手艺:“喜鹊,你的厨艺当真是不错。”
“谢小主夸奖。”喜鹊一副喜不自胜的样子。
“这段日子你和桃蕊在我这里当差都很不错,我都看在眼里,你们每人各赏十两银。”沈知春是个赏罚分明的人,他们做事做得好,自然要褒奖,好叫他们知道主子体贴,日后做事也更卖力些。
这二人便喜滋滋地领赏去了。
“小主,今日圣上的意思可是要召幸秦宝林了?”无琴小声道。
沈知春点点头:“这也是迟早的事。”
夜间,圣上果然去了毓秀宫。秦宝林得了消息,便到镜前反复看着自己的脸颊,又再敷了一层脂粉,方才罢休。
萧祁连一进门,便见秦宝林跪在门前恭候:“妾宝林秦氏参见圣上。”萧祁连伸出手去,秦宝林便也识趣地将她那只手放上去起身,随即含情脉脉地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秦宝林其实生的也算是花容月貌,手掌大的脸庞,又生的一双丹凤眼,樱桃般的红唇让人忍不住想采撷。
“你的脸确实是看不出伤痕了。”萧祁连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秦宝林害羞的别过头去:“妾回来后也自觉当日过于鲁莽,下次再不敢了。幸好圣上怜悯,还肯来看望妾。”
“既知错了就好,当日容妃惩罚你也过重了些,好在她也已向你赔罪,如此便算是两清了。”萧祁连拉过秦宝林的手,她的手生的极白嫩,摸起来有如绸缎一般。
“当真是肤若凝脂。”萧祁连坐在椅子上,含笑抬眼看着她,手略一使力,被他牵着的秦宝林便跌坐在萧祁连怀里。
芙蓉帐暖度春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