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疼成这样,想来一时半刻是无法好好走路了,沈知春应了声“是”便闭上眼睛继续睡了。
第二日,沈知春收拾打扮好便去凤仪宫向皇后请安了。
早上大家散了有一会儿了,因此此时皇后正在书房习字。听闻沈知春前来请安,便将她唤进内殿了。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臣妾来迟,望娘娘勿怪。”沈知春行了一礼。
皇后望了她一眼:“你倒是勤谨,昨夜刚侍寝,难得今日还来的这样早。”
“向娘娘请安是后宫诸人的本分,臣妾自然谨记。”沈知春低头答道。
“起来吧。”皇后摆了摆手,示意她起身。
沈知春瞥见书桌上的那一卷纸,心生好奇:“娘娘似乎很爱习字。”
皇后笑了笑:“是,写字能静心,吾喜欢。不知沈宝林可会习字?”
沈知春点点头:“臣妾会写字,只是写的不好。”
“那你过来看看吾写的这几个字如何?”皇后依然是一脸笑意。
沈知春听此便走过去细细看起来:“娘娘写的是持盈守虚。”
“是。”皇后望着这四个字,又望向沈知春:“沈宝林可懂得这水满则溢,月盈则亏的道理?”
沈知春听此一言,便知道皇后是在诘问她,她忙蹲下行礼:“皇后娘娘,臣妾惶恐。”
皇后收起笑意,转而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地上的那人:“容妃与秦御女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对吾说的?”
“皇后娘娘…”沈知春双膝跪地,“臣妾不知做错了什么,还望皇后娘娘明白告知。”
皇后走了几步,停在沈知春面前,并不说话,只扔下一只手镯来。
这是一只春三彩玉镯,看这色泽和水头正是她送给阮御女的那一只。
沈知春抬头望向皇后,她原以为会看见愤怒或是无奈,可是皇后却是一副…心疼的表情?
“吾不过心有疑虑,试探你一番。只是看你的样子,看来这件事确实是你挑唆的了。”皇后不紧不慢地说着。
沈知春俯身作懊悔状:“必是那日阮姐姐与我闲话,被秦妹妹听了一耳朵去,没想到竟害了秦妹妹,请娘娘降罪!”
“罢了,你起来吧。”皇后望着沈知春一字一句地缓缓说道:“沈宝林,有些事吾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园中有百花盛开,总有荣枯,若是一心只想摧残自己不想要的花朵,迟早也会为人所摧残。本宫今日的教诲,你要好好记在心里。”
回到绛红轩,沈知春便收起脸上的后悔之色,一副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的模样。
“小主,恕奴婢愚钝。秦御女是个眼高于顶的性子,容妃又是听不得旁人议论她的出身的。小主当日只不过故意让她听见您与阮小主的交谈,她惹怒容妃是必然的了,这本是查无可查的,小主为何又让阮小主去皇后那里告发您呢?”露水一脸不解。
“四位新人中我算计了三个,如此凑巧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皇后也必定要疑心我的。不如我自己卖个最轻的破绽出去,皇后慈心必然也不会重罚于我。皇后颇得皇上眷顾,又执掌后宫,只有在皇后那里讨得好,方能站稳脚跟。”沈知春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那只玉镯,又道,“况且,宋御女那里任谁来查都只不过是送了她些滋身补气的好药,只是大补癸水早至,且她自己也是知道的,谁又能说我的不是呢?”
“只是小主早晚都是要侍寝的,何必非要花费这样多的心思争第一个呢?”露水沏了一杯冷泡的茉莉茶汤递给沈知春。
沈知春接过茶来:“往后的事谁又能知,握在手中的才是实实在在的。”
说罢,饮了一小口凉茶:“这杯茶实在是合我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