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妃一脸歉疚,似是情真意切地望着秦御女:“我犯下大错,并不敢求妹妹原谅我,如今这些身外之物也不不过是我想弥补妹妹一二,还望妹妹勿要推辞。”
秦御女见此,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也只好接受,命婢子将这些礼物收到库房里去了。
这边致了歉,容妃又往皇后宫中自请禁足一月,静思己过,皇后见她既有悔改之意便允了。
至此,此事便就告一段落。沈知春听无琴说起倒也是称奇:“想不到容妃竟是这般能屈能伸之人,我本以为她那日那样打了秦御女,圣上虽未再行责罚,到底这几日都不曾传召她。她今日下跪请罪,自请禁足,倒是叫人不好再怨她了。”
“小主觉得,容妃此番是破釜沉舟,好挽回圣心?”露水好奇道。
“我不知道。”沈知春突然笑起来,“不过容妃这个人,我倒是觉得有意思了。我似乎有些懂得,圣上为何宠爱她。”
露水听了这话更加云里雾里,便望向身旁的无琴。
“容妃如此介意宫女出身,那日淑妃都劝不住她。可是几日过后,她竟能想通这些。可谓是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了。”无琴沉思道。
沈知春卸下头上钗环,拿起桌上的檀木梳细细地梳起她的头发来,她望着这满头青丝一边轻声道:“容妃这般有喜怒哀乐,怕是才让圣上觉得有趣。我原以为她这般沉不住气,必定要栽跟头的,此番是我小瞧她了。不过如今知道了对方的路数,也不算白费这一场心思。”
一夜过去,又是该去凤仪宫请安的时辰了。今日外面下着濛濛细雨,无琴和露水便早早叫起了沈知春,梳洗完毕,露水便撑伞跟着她一同去了。
刚出宫门,便瞧见阮御女主仆两个:“阮姐姐,今日可算是巧了。”阮御女福了福,笑道:“今日雨天难行,特意起早些,想不到妹妹也与我怀了同一番心思。不如我们姐妹同行吧?”“是,姐姐。”
于是两把伞慢慢靠近,相连。
“恕姐姐愚笨,妹妹花了这一番心思,究竟所求什么呢?”
雨渐渐大起来,雨滴不停拍打着伞面,两人的话语也渐渐模糊在这一片雨声中了。
“姐姐可曾听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所求的,或许近日便可得到了。”沈知春笑着,将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春三彩玉镯递给阮御女,“昨日之事,多谢姐姐了。这只镯子水头生得极好,还望姐姐笑纳。”
“妹妹如此客气,这番好意姐姐就只好领受了。”阮御女便也不推辞,将手镯收下了。
走着走着便也到了凤仪宫,沈知春和阮御女算到得早的那一拨,大殿里也只有宋御女和林采女在,因此互相行了一礼,便也都落座了。
陆陆续续,除了秦御女在病中、容妃禁足、宋御女告假、齐才人免了请安外,其余妃嫔都已来齐了。
皇后坐在上首的凤位上,接受完众妃的朝拜,忽然开口道:“秦御女前些日子受了委屈,本宫打算晋她为宝林,以示本宫和皇上的关怀之心。”
“皇后娘娘仁慈。”众妃齐声道。
随后,大家随意聊了几句便都散了。
今夜,皇上便是该召新进的宫嫔侍寝了。秦御女是不能侍寝的,宋御女来了月事,今夜侍寝想必就是在林采女与沈知春之中了。
“奴才恭贺小主了,圣上今夜召了您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