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老巷里的阴戾之气淡了许多，归处书屋内却灯火长明，没有半分睡意。

陆知衍靠在榻上，气色已比白日好了些许，灵脉的灼痛被苏念秋温软的灵息缓缓抚平，只是脸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苍白，周身灵息尚未完全恢复。

苏念秋坐在他身旁，指尖仍轻轻搭在他的腕间，一刻也不愿松开。

白日里那场激战、那心口翻涌的疼、那看着陆知衍强忍伤痛时的无力，都化作一股韧劲，扎在他心底。他不再是只懂安于温暖的少年，而是迫切地想要变强，强到足以与陆知衍并肩，强到能替他挡下凶险，强到不必再让他独自扛着百年旧伤。

“别一直耗着自己，你也需要调息。” 陆知衍轻声开口，目光落在少年紧绷的侧脸上，满是心疼。

苏念秋却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多撑一刻，你便能少疼一分。我要快点变强，以后换我护着你。”

他按照陆知衍往日所教，静心凝神，引动周身灵息，顺着双生灵契缓缓流转。

两道气息一温一润，一稳一柔，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彼此滋养，彼此契合。苏念秋能清晰地感受到陆知衍灵脉里那道浅浅的旧痕，也能感受到对方刻意收敛、不愿让他担忧的隐忍。

“你的旧伤，我会陪你一起养。” 苏念秋轻声道，“沈阙再来，我们一起应对。”

陆知衍心头一暖，抬手轻轻抚过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却笃定：“好，我们一起。”

他开始认真指点苏念秋运转灵息的法门，不再有所保留，将守夜人的修行之道细细传授。

苏念秋听得专注，一学便通，双生灵契的优势在这一刻尽显无疑 —— 他不必像常人那般从头摸索，只需顺着陆知衍的灵息脉络，便能快速精进，灵力一日比一日醇厚。

屋内燃着淡淡的安神香，灵息在两人之间流转，静谧而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