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是个偏执到近乎变态的Alpha。他认定Alpha必须无坚不摧、绝对强势,半点软弱都不能有。从很小开始,吃饭对我来说就不是享受,而是一场无休止的折磨。高蛋白的食物每一顿都有固定的分量,吃不下就强行往喉咙里灌,呛吐了就是打骂体罚,用信息素狠狠压制我,逼我不能哭、不能躲、不能反抗。”
“那时候,妈妈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提到母亲时,林野的声音明显软了一瞬,带着深藏多年的酸涩与温柔。
“她总是偷偷护着我,在我被父亲逼到崩溃时,悄悄塞给我一点温和的小食,在我被锁起来的时候,隔着门轻声安慰我。只有在她身边,我才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必须被强行捏成怪物的工具,只是一个孩子。”
“她与父亲争吵过无数次,但是都没有办法改变父亲的做法。她看着我被折磨,看着这个家一点点变成地狱。终于在我七岁那年,她忍无可忍,偷偷收拾好东西,打算带我离开那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说到这里,林野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可我们还没走远,就出了车祸。她走了。那一天的雨就像今天一样。”
“从那之后,我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没了母亲护着,父亲对我变本加厉,更加肆无忌惮。灌食、体罚、禁闭、用信息素碾压,一次比一次狠,直到一次强行灌食直接引发急性胃出血。我在抢救室里生死一线,他站在外面,只冷漠地丢下两个字。”
“废物。”
那两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压垮了我。
“从那以后,食物就彻底和痛苦、恐惧、羞辱绑在了一起。我拼命逃离那个家,发现逃离不了,就只能拼命夺权、上位,把自己裹在强势冷漠的外壳里,以为站得够高,就能摆脱过去。可身体的记忆比什么都顽固——看到食物反胃,闻到气味就想吐,一吞咽就痉挛。”
“我怕别人知道,怕别人觉得我软弱、病态、不配做Alpha,所以把自己关在囚笼里,一个人硬扛了十几年。”
他收紧手臂,将沈知意抱得更紧,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脆弱:
“我怕吃饭,怕味道,怕别人嫌弃我……我以为,我一辈子都好不了了。”
沈知意静静听完,眼眶早已通红,温热的眼泪无声滑落。他没有说话,只是用尽全身力气紧紧回抱住林野,像是要把自己所有的温柔都渡给他。
许久,他才抬起头,声音轻轻的,却无比坚定。
“你一点都不病态,你只是太疼了。
你妈妈那么爱你,她一定不想看到你这么折磨自己。
你没有错,害怕更不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