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月光如水般洒在廊间,柔和却驱不散林野身上的虚弱。他靠在冰冷的廊柱上,微微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唇色泛着不健康的青,平日里清冷凌厉的寒雾雪松信息素,此刻虚弱得近乎消散,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像一只受尽委屈、无处躲藏的大型兽,卸下了所有尖牙与伪装,只剩满身狼狈。
沈知意安静地站在他面前,没有说话,没有催促,只是缓缓释放出自身暖甜柔和的白桃信息素。那股气息不浓不烈,像一缕温软的风,一点点温柔包裹住眼前紧绷脆弱的Alpha,如同裹上一张柔软温暖的毯子,轻轻盖住他所有的疼痛、不安与狼狈。
不知过了多久,林野才缓缓睁开眼,眼底蒙着一层疲惫的水雾,声音沙哑得破碎不堪:“……让你见笑了。”
“没有。”沈知意立刻轻轻摇头,眼神认真又心疼,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林野耳边,“林总,您一点都不可笑,我只是……很心疼您。”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根细针,精准戳中了林野心底最柔软、也最不敢轻易触碰的角落。他猛地抬眼看向沈知意,十几年的人生里,他听过数不尽的赞美、敬畏、奉承,也听过藏不住的嘲笑、议论、算计,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对他说过一句“我心疼你”。
不是心疼高高在上的林氏总裁,不是心疼他手握的财富与地位,只是心疼林野这个人,心疼他的疲惫隐忍,心疼他的痛苦挣扎,心疼他身不由己的每一刻。
林野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在这一刻再也撑不住强大的伪装。他微微低下头,将额头轻轻抵在沈知意的肩膀上,没有拥抱,没有越界,更无半分冒犯,只是一个极轻、极脆弱,却充满了全然依赖的触碰。
像在无边黑暗里跋涉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唯一的光。
而他所有不敢示人的脆弱,至此,只愿给眼前这一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