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驶离,逐渐消失在半人高的草场和雾气中,暂时的安定让几个人都松了口气,越秋面色不善的看着仅剩下的外来者,“我们同意你留下来了?”
“没有,但我想尹先生会同意我留下来的。”
尹怀夕没否认,只是带着人一起回了房子,如果在看不出来他和埃里克本来就认识,越秋这么多年队长算是白干了。
“坐吧,埃里克,这次来也是为了宛萦?”
埃里克应了声,从背包里拿出一瓶试剂,“这是三个疗程,配方是我从档案馆里偷来的,应该比上次的管用。”
“难为你一片苦心。”
尹怀夕拿着药拐到了离间,走之前特意嘱咐越秋不要和人打架。
“尹哥,你的客人,我肯定会好好对待的。”
“就怕你这句是阴阳怪气。”
被点破心事,越秋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另一边,许闻夏和埃里克聊起宛萦的事情,“你认识宛萦?”
“嗯,曾经认识,但现在他已经把我忘了。”
“我还以为你来是跟踪我们闻夏。”尹怀夕一走,越秋的语气瞬间冷下来,打从咖啡屋见了第一面,他就对这个想要抢他人的家伙没有好印象。
“你说的对也不对,毕竟许闻夏的书是我给他的,所以我能找到这里也不奇怪。”
越秋还想跟埃里克互呛几句,把这人的真实意图呛出来,可忽地他感到浑身紧绷,心跳加速,呼吸愈发不顺畅,他尽力克制着,想让呼吸稳下来,但毫无效果。
“你怎么了?”许闻夏注意到,赶忙抬起手臂拖出越秋的后背,将人缓缓放在沙发上。
一抬头,埃里克也凑了过来,只瞧见他伸出一根手指,贴在越秋的鼻子下方,而后扒开越秋的眼皮,紧皱着眉,“是巡警队做的。”
“什么?”
“巡警队离开中心城之前,身上都会喷洒一种药,对药剂过敏的人就会出现这种情况,不是寻常的病,可以算是癔症,就像是中毒产生幻觉一样,他的脑子里会出现很多他害怕的场景。”埃里克坐回去,在包里翻找着,“总之,在中心城被保护的久了,很多人免疫能力都不足,一旦发病,就只有两种结果,要么随着时间自己醒过来,要么就会和宛萦一样,伤了脑子。”
“所以宛萦也是因为他们?”
埃里克没有回应,他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递给许闻夏,“把这个放在他鼻子下面,让他闻至少十分钟,看看效果,不行就只能找尹怀夕。”
“好。”
许闻夏一边举着药瓶,一边留意越秋的动静。
“许闻夏,你现在进度如何?”
“什么?”许闻夏回头看了眼,又迅速错开视线。
“找到灰羽报春了吗?”
“还没。”应该说还不算,毕竟许闻夏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培育成苗,育苗又能不能顺利带回基地。
不过,许闻夏也算撒了个小谎,为此他有些紧张。
“看来储熙然的进度比我们快得多。”
“他找到了?”
“据说是拿到了种子,他和泊温一人一棵,由泊温进行培育,他的实力还不够格。不过我猜是烟雾弹,因为我装在他们两个人车上的定位器还停在中心城外,没有要回去的迹象。”
好不容易听到埃里克笑,却满是嘲讽,看来当初埃里克没骗人,他是真的很瞧不上储熙然。
“一切都看运气吧,不过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药已经给了怀夕哥,你打算去看看宛萦吗?”
“不了,宋念安不会让我见他,会勾起他不好的回忆。五分钟了,越秋的情况怎么样?”
许闻夏甩了甩酸痛的手腕,凑过去看了眼,放下药瓶,附在越秋的胸前,感受心跳。
“好些了,心跳没有刚才那么快,呼吸也顺畅不少,谢谢你,埃里克。”
“客气,尹先生信任的人,就算是我的盟友,想来你们已经见过宛萦了,他不排斥的人很少。”
许闻夏给怀中的人换了个姿势,让越秋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上,方便随时分辨越秋的呼吸声。
“宛萦很可爱,我很喜欢他。”
“这话可别让宋念安听到。”
“为什么?”许闻夏忽然想起那天在教堂外面越秋的欲言又止,总觉得两件事有很强的关联。
“因为他们是情侣啊,宋念安占有欲那么强,你说你喜欢宛萦,会被当成半个情敌对待。”
埃里克面无表情地说着炸雷似的话,他和许闻夏对视着,忽地笑了,“闻夏,你不会排斥他们那种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