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待在研究院里，没有离开过？”

“不敢保证，但我们的出入记录都会被公开展示在培育基地门口，我记得今早还看到他这个月只有两次出入记录。”

如果许闻夏记得没错，袁冉走之前曾和他吐槽过，那个前辈在实验室里放了张床，有时连着几天脸实验室的门都不出。

“他几乎不会在一场实验结束之前离开，吃住都在实验室，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

脚步声又变远了，不知道这一次对方的目标又会是谁。

咖啡厅里嘈杂得很，大部分的人都挤在程以南那一侧，剩下的也都往越秋这里的墙边凑，生怕离门太近，成为男人的第一个猎物。

“这到底是怎么了？”

“难不成宵禁后真的有怪物？那为什么会在白天跑出来？”

“不会有怪物，那都是骗小孩子的。”

“听刚才那声音，好像是从前面传出来的，莫不是……”

“别自己吓自己，研究院的安防系统是二区最严密的，怎么可能。”

众多的猜测在警报中戛然而止，刺耳的笛声响彻在上空，一辆辆巡逻车连续出动，不多时就将发生事故的前两条街道围了起来，有一辆刚巧停在咖啡屋的门口。

巡逻警出动，意味着这不是一场简单的事故，区域警报拉响，代表所有人都成为了危险的一部分。

恐慌的气氛在一瞬间蔓延。

“所有人在研究院、一街和二街的住户都待在屋内不要动，其他人迅速撤离。”

大喇叭的杂音刺耳得很，巡逻警只是下达了通知，就将面罩带上，撤回了车内，至于发生了什么，他没有做任何解释。

咖啡屋内，众人也都动了起来，拉拽桌椅，穿衣服背包，碗碟碰撞着，一片混乱。

许闻夏常年住宿，自然也属于不被允许出门的那一批，他低下头想休息一会儿，才看见掌心下的笔记纸被汗水洇湿，几个钢笔字没能幸免，也跟着晕成了一团。一种不好的猜想从他的心底升起。

“不可能吧……不可能的。”

这句自语钻进了越秋的耳朵，他扬了下眉，没有多问。不出意外许闻夏应该和他一样，都认为这一场意外和研究院脱不开干系。

身侧有人陆续离开，许闻夏用纸巾擦拭着纸面，平整的纸张皱起来了一块，看起来很不和谐，他又把光屏盖在上面压住，都做完才发现坐在对面的人不见了，一扭头，又出现在了院子里。

越秋拎着两袋最好的咖啡，强忍恶心，挂上了谄媚的笑容。

他走到院门口，敲了敲巡逻车的车窗，“辛苦了，喝点水。”

车窗降了下来，里面的人丝毫没有推辞的意思，一把拎起来，而后给了张侧脸。

“刚把那疯子堵住，应该还有半小时才能结束，你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日落咖啡屋在整个二区都有名，巡逻警自然也见过越秋，犹豫了下，补了句，“你们最好还是多留一会儿，那个男的抓伤了人，还咬掉了一块肉，这还是小事，不知道他犯了什么疯病，会不会传染。”

“好嘞警官，您忙着，有事儿叫我。”

越秋带着想要的消息离开，背后的风吹得他抖了下。

说不害怕是假的，他这疯子感染的是什么病毒，更确定这病毒具有传染性，以联盟现在的水平很难医治，若是一个不小心感染了后果不堪设想。

越秋倒不担心联盟，他巴不得联盟内出大乱子，好让民众认清联盟的嘴脸。但组织的很多任务需要推进，一旦全民戒严，全部都要推后。

“说可能是疯了。”越秋不觉得这种信息有什么好藏的，直接讲给许闻夏听，其实他也很好奇对方的反应，得到的回应却令他惊讶。

“是疯了。”

越秋试探着发问，“你怎么知道的？也给巡逻警送咖啡了？”

“培育基地内部通知。”

许闻夏没说全，通知只下发给了参与竞赛的几个人。阮家为在邮件里写了很多，大致意思是那名研究员具体感染了什么病毒还在调查中，但无论是哪种都不影响竞赛的正常进行，希望大家能够克服恐惧，尽早找到灰羽报春。

许闻夏第一次对阮家为的决策产生了质疑，如今联盟直接作出警告，连踏进研究院的大门恐怕都要做一遍消杀，可却让他们四个人不顾一切只为了寻找连资料都少的可怜的花。

“灰羽报春，很重要吗？非常、重要吗？”

这种自语式的询问无法得到答案，许闻夏知道，但他也只能这样劝说自己。

很重要，对许闻夏也是一样重要，超过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