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山许久才缓过来,整把剑都快虚脱了。
花明驿晚上不在这个房间睡,四舍五入,叶落山就是独霸整个房间。她懒得睡在硬梆梆的柜子上,直接滚到床上枕着枕头舒舒服服地躺着,只是不知道今天是不是补过头了,她竟没有先前那么困倦,趴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窗户微开着一条小缝,能听到窗外些微的虫鸣,叶落山索性将这当白噪音听,透过小缝望渐渐升起的月亮。
到了后半夜,叶落山终于有了些困意,她迷迷糊糊地半眯着眼,看着屋外的黑影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会儿?什么越来越近?
嘎吱一声,窗户被人推开,紧接着是一人的痛呼声以及另一人的呵斥。
“小声点!你找死吗?!”
好啊,原来就算是大魔头家里也会有小偷啊,叶落山想,这屋里除了桌子就是床,有啥好偷的。
然后她就被人拿了起来。
好吧,她确实挺值钱。
拿着她的那人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狐疑道:“就是墨舷经常挂在嘴边的天河坠?‘
另一个人说:“不会有错,花明驿血洗墨家后,天河坠就被韩家趁机带走了,我们安插在韩家的眼线也是这么说的。”
那人略有嫌弃地道:“可这天河坠也不过黢黑一条,看着并无特别。”
“可别这么说,天河坠可是有剑灵的,魔剑不认主,就是花明驿与之结了契也无济于事,不如赶紧将它带走,改造它的魂魄,让它为我们所用。”
啊,改造她,让她跟着这些人打遍天下吗?不好意思,她只想安安分分地瘫着当一把不吃不喝的剑,要杀人的话,旁边还有一把铁剑,也是花明驿常用的,想必也是十分锋利顺手,不如偷它吧。
但叶落山心中的碎碎念并未被那两人听见,他们一致决定将叶落山唤出来好好洗脑一番,于是忙碌了一天的叶师傅,正要睡着就被两个没良心的盗贼从剑里拖了出来。
两人看到从剑里飘出来的,一脸幽怨的幽魂,都有些激动,其中一人道:“不愧是天河坠的剑灵,果然气宇轩昂名不虚传。”
叶落山:不是兄弟,你眼睛瞎吗?你晚上好不容易要睡着就被人拎起来谈话,你特么能气宇轩昂?
另一人道:“你有如此神威,却被花明驿那厮囚禁于此,真是不可理喻。你别担心,我等此次前来正是解救你,帮你逃脱花明驿的魔爪的。”
“花明驿不过一介仙门弃犬,却三番五次挑衅我族,他根本不配做你的剑主,跟我们走,我们会让你发挥出真正的实力!”
好,好反派的言论!叶落山表示,虽然他们说得非常慷慨激昂,但你们找天河坠,关我叶落山什么事?半夜还把员工叫起来谈话的老板能是什么好老板?
叶落山道:“不。”
两人似乎都没想到天河坠会是这样的答复,不死心地道:“你真不再好好想想吗?花明驿是怎样心狠手辣忘恩负义之人,他是个连自己族人都不放过的畜生!”
“就算他成了你的剑主,也难保他不会变心,等他利用完了你,立马就会抛弃你!若你找到了真正的知音,凭你的力量,何尝不能威名一世,成为天下第一名剑?你本该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一定要让自己下场这么凄惨?”
说到底不还是让自己去帮他们干架吗?她在这儿待得好好的,除了有时要被花明驿恶心一下没有别的坏处,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老板,让她抛弃一个矮子里面拔高个拔出来的老板,去跟随另一个只有口头保证,连合同都没一个的黑老板,玩儿谁呢?
虽然合法的合同也是她被迫签的,但是无伤大雅,她能苟。
叶落山道:“可花明驿已与我结契,就凭这点,他短时间内还甩不掉我。”
“倒是你们,拿什么跟我保证你们所说的好处?拿命吗?”
闻言,两人直接放弃了和叶落山打商量,转而选择用强的,他们一人禁锢着叶落山,一人咬破手指在天河坠上画下符文。
“好说歹说你都不听,既然不知好歹,那也别怪吾等失了礼数!”
符文画完,两人后退一步,脸上尽是窃喜之色,可等了半晌,天河坠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