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落山觉得形势不对。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
她前一天还在电脑前拼死拼活地赶ddl,今天再睁眼竟然就被关到了一个玻璃罩里,虽然视野有限,但不难看出囚禁她的人是个古风小生。墙边是一张厚重的木桌,桌上的小金炉中点着香,袅袅的白烟慢悠悠地从半开的窗户中飘出去。
不仅古风,还很有格调。
她正疑惑这是什么地方,整个人却被捧了起来。
这,这里难道是巨人国?古风巨人国?
叶落山觉得自己挺大一人的,怎么说也有个165,这人竟然轻轻松松给她连人带玻璃罩抱起来了!这是要带她去哪?像科幻电影那样给她端上桌宰了当盘菜?
叶落山想挣扎一下,却动不了分毫,想叫,喉咙也像堵了块石头似的怎样也叫不出来。那人带着她缓步往前走,不多时,停了下来。
“这就是他们所说的魔剑?看着并无特别之处。”一个人说。
“那姓墨的拿它当宝贝,就算不是神器也值点小钱,用来应付花明驿也足够了。何况我们只是在底下分一杯羹,花明驿就算要杀,也杀不到我们头上来,如此,也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叶落山也左一耳朵右一耳朵地听,听了半天,总算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拼出来了些东西。她这是穿越了,而且穿的不是什么修仙大能,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穿成了一把剑,还是辗转过许多任主人,价值不详能力不详的剑。
而现在,她的上一任主人大概是噶了,这些人为了保全自身,打算将她献给他们口中的大魔头。
看来这大魔头挺狂野啊。在叶落山的知识储备里,炮灰一点的大魔头就是给主角找麻烦,然后变成主角成长路上的垫脚石,重要一点的大魔头,就是在大结局中被主角用爱与正义开大反杀。
叶落山想看看这位大魔头属于哪一类,可这两人不给她机会,蒙了块布将她盖住后,就抱起她去了另一个地方。
“我支持尊上的做法,墨家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若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都不知道谁才是这个魔界的主人······”
人还没见到,就先听到了谄媚,那人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堆漂亮话,屋里却始终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他用尽溢美之词夸赞的人却一句回应都没有,或许是觉得太尴尬了,那人“嘿嘿”两声,将话题引到叶落山身上。
“尊上请看,这就是我等要献给尊上的宝物——魔剑,天河坠!”红布掀开,叶落山终于看清了两人口中的大魔头。
凭叶落山多年的经验来看,这大魔头少说是能活到大结局前篇的人物,就这眉眼,这身姿,说他是神仙叶落山都信。不过他脸上的阴郁神情倒是很好地体现了人设,脸都快黑成碳了,看得叶落山都有些冒冷汗。
捧着她的人更是冷汗涔涔,手都抖成筛子了:“虽,虽然此剑比不上尊上亲自挑选的神兵利器,但也是吾等一点心意,吾等虽依附于墨家,但早已看不惯墨家那目无尊上的作派,此剑,虽是墨家之物,可吾等万万不敢私占,只有尊上才当得上这把剑的剑主之名······”
好顺畅的彩虹屁!叶落山都想挨个记下来逐字学习了。可大魔头显然不吃他这套,除了偶尔点个头没有别的表示。
那人手更抖了,突然,他似想到了什么,激动道:“剑灵!尊上,此剑有灵。世间神器虽多,能诞生灵韵的却屈指可数!”说罢,他咬破手指,将渗血的指尖悬在天河坠上。
这这这,这是要干嘛?这把剑是魔剑,但她不是啊!她没有吸人血的癖好,没有啊!
叶落山疯狂咆哮,但她连话都说不了,这点心理活动自然无人在意,于是她只能看着那人哆哆嗦嗦地将那滴血抹到剑身上。
气氛先是诡异地一滞,而后那滴血便慢慢往里渗透,最后,叶落山自己都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晃晃悠悠地悬浮在了空中。
这在叶落山看来就像从一百层被子里猛地被人拽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冰冷,而在别人看来,则是剑上出现了一片虚影,那虚影迷蒙而混沌,好似下一秒就要消散了。
那人也是一怔,他只知天河坠有剑灵,却不知它的剑灵如此虚弱,顿时又些慌乱:“想必,想必是这把剑漂泊许久,又未曾有过剑主,这才虚弱至此······”他心里暗道完蛋,剑灵是这把剑唯一拿得出手,也是他唯一敢赌花明驿会收下的点了,可看这剑灵如今的状态,有跟没有都一个样,花明驿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人,绝对受不了旁人拿个瑕疵品来敷衍自己,看来今日,怕是真要一命呜呼了。
他闭着眼,做足了脑袋落地的准备,却不想主座上的人竟说了今日第一句话:“拿过来。”
那人心中一喜,连满捧着叶落山毕恭毕敬地给了花明驿,他将天河坠举起来,注视着剑柄上镶嵌着的那颗琉璃。
那琉璃嵌在细长的凹槽里,乍眼看去犹如一只眼睛,实际上那确实是眼睛,叶落山就是用这里观看这场生死大戏的,而现在,她正用这只琉璃眼和花明驿对视着。
搞毛啊,这是搞毛啊!叶落山不明白大魔头怎么光拿着她不说话,旁人得了剑不都是得舞一圈,装个逼吗?就这么盯着,很瘆人的好吗?!
本来那只琉璃眼还滴溜溜转,现在是跟个石雕似的动也不敢动。大魔头跟她干瞪眼了好一会儿,才将目光落到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