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轻轻点头,然后只觉浑身一颤,却还是挤出了一丝微笑,佯装无事。
景清似是察觉到了陛下的不适,他卷起袖子,走向燕王,俯身作揖,“燕王殿下,以为如何?”
燕王这才如梦初醒般,躬身向陛下作揖,“陛下深谋远虑,臣拜服,若是连年征战不休,民生凋敝,内乱四起,即便征服了漠北的鞑子也不过是无用之功,臣明白了。”
朱允炆抬手虚扶,示意燕王平身,并且温和地点了点头,颇有些兄长点拨弟弟的模样,只那一瞬,朱棣只觉得兄长从未走远。
林文抓住这一瞬的空闲,蹑脚徐行几步俯身在朱允炆身侧说道:“陛下,午时了,是否先用膳?”
朱允炆被他这么一说,倒也觉得腹中饥饿,在纸上写下“与众卿共用”
“陛下有旨,与诸位王爷、世子、大人,共同用膳。”这一声传出,徐妙云便引着十余名府中仆役将佳肴一道道摆上,虽不及金陵皇宫中那般色泽鲜亮,却依然香气袭人。
烧鹅,炙羊炉,蒸鲜鱼,元汁羊骨汤,羊肉水晶饺...
虽无珍奇之物,却样样入味,入口酥软多汁,回味无穷。
朱允炆由于喉中不适,只能小口慢食。徐氏就站在一侧,却并未入座共同用膳,想也知道这是古时男尊女卑的规矩。
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自己身陷囫囵之时,乃是徐氏连续数日照顾自己不曾阖眼,如今这位恩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与自己共同用膳,他朱允炆便是无义之人,有何面目安享这餐徐氏亲自奉上的佳肴。
“赐座,请叔母用膳。”朱允炆抓起笔,写下这几字便看向叔母徐妙云,眸底掠过一抹浅笑,温和而真诚。
林文读出了这位陛下的心思,陛下连自己这样的阉人都视若己出,实在是宅心仁厚,何况把他从阎王爷那抢回来的徐氏。
“陛下口谕,赐座,请燕王妃徐氏用膳!”
此语一出,徐氏虽有些意料之外的惊喜,却还是谢恩,然后入座了。
朱允炆深知这位叔母绝非寻常女子,乃是女中豪杰,爱才之心忽起,便心生一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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