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惫的韩彦清小心翼翼地叉手一礼便径直进入。
“韩兄弟深夜是有什么事?”
韩彦清噗通一声双膝坠地,那巨响震得这房间都颤抖了一下,而他表情仿佛麻木,却无丝毫疲惫之外的神色,他生怕隔墙有耳,几乎是把声音挡在喉咙中,长大了嘴却声音微弱地说道。
“陛下,草民实在是害怕,自前日来便时常于梦中惊醒,这几日竟不能安眠,几位大人自入北平城之后便不再多言,草民实在惶恐,来此请求陛下开示。”
他终于说完了这几日他憋在心里的话,倒也是轻松了不少,可接下来的事他是怎么也想不到。
只见他口中的这位陛下,蹲身几近跪地,两手搀扶他的双臂,一把将他拉起,然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兄弟,那日临清市集,朕只觉得世道黑暗至此,大明已无希望,是你的仗义所为,又点燃了朕心中之火。之后我们一路北行,若非你在柳林挺身而出手刃流寇,我与景大人岂有今日。你已经为朕立下汗马功劳,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大丈夫,当如岳鹏举般顶天立地,这话朕将记一辈子。”说着,从桌上取来早早备好的钱袋,“这里有20两银子,你拿去,于北平从军也好,回乡读书耕种也罢,想来也可过得个悠闲人生。”
韩彦清看着那袋银钱,皇帝的低语在他心中回荡,似乎撞响了那名为男子汉的巨鼓,一声声的回响激荡起这个年轻人前所未有的勇气,他退后一步,挺直腰杆,单腿跪地,抱拳请战!
“陛下是当世明君,而韩某不过一介布衣,一路相随,竟不识陛下真身,如今陛下来此燕地实在凶险,草民生怕陛下有个闪失,草民恳请成为陛下侍卫,若是真出事了,便也要挡在陛下身前,以遂精忠之志!”
朱允炆正视着眼前的男人,那双炯目竟散发出如此坚定的光芒,脱胎换骨也不过如此。或许韩彦清不知道,岳飞在成就功名之前,也不过是几入军营的小卒,是百姓的疾苦和天下人的悲哀让他改变,是他那不畏艰难,勇扛民族兴亡的责任,坚守大义,成就了不朽的功勋。
“好,韩彦清,朕记住你了,明日入燕王世子府,你随朕同去!”
“谢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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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满江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