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字三号房内,羊毛毡垫和锦缎被褥被整洁地铺在桃木雕花罗汉床上,字画都是颜真卿的仿作,瓷瓶香炉虽不如宫中精致,却也清雅。
徐承礼和韩彦清等王公子坐定,才缓缓上前。
“少东家,末,属下从南边出发之前,几位家中老人便封锁了消息,东家北行之事,除属下和亲信之外,朝中知晓之人不过四五人。只是不知还能隐瞒多久,东家若是要有所作为,或要从速,久则生变。”徐承礼倒是心直口快,一路上他都在思考如何劝一意孤行的王公子掉头,现在出此言也不过是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王公子点点头,拿起小二提前备好的茶水便缓饮润喉,“好,南边都有那几人知晓此事?”
“齐黄方三位老人,还有东家的... 妻子...大人。”徐承礼也是无奈,总不能对未来的皇后只称是东家的妻子,便画蛇添足地加了个大人。可他却不知,单是这妻子二字便已经将王公子雷了个外焦里嫩。
“噗!”公子猛地呛了口茶水,紧接着便是猛地咳出,或者说是喷出。
此刻的王公子可说是十分狼狈,茶水茶叶撒了半身,嘴角蘸着水渍茶渣,心里倒是骂个不停,“妻子?还大人?徐承礼,你这是在吓唬我玩儿呢?我虽然是个假冒的皇帝,等等,难道他是看出了什么?”于是又向徐承礼投来一个质疑的眼神,稍显不耐。
“公子,属下也不知为何要惊动那位大人,怕是三位老人实在是没了法子才出此下策,请公子莫怪。”徐承礼赶紧跪地叩首求饶。
“公子,此事确实怪不得徐护镖,从南边来得匆忙,怕是他们确实没了办法,再加上这位大人的确贤良,或许并无坏处。”
王公子算是听明白了,他真有个老婆,或者说是原来的皇太孙妃,以后还是他的皇后。只是穿越之后他并没有册封皇后,整日就是泡在宫中,也从无一个人在旁边提醒他。也是,皇帝册封皇后,还需要提醒吗...?
“咳咳... 罢了,如今已入北平城,此地燕藩耳目众多,行事要格外小心,方才徐护镖所言不错,不能再拖了,需迈出这第一步。”王公子擦了擦嘴,正色回应了两人。
“少东家,老奴方才在城门看到两则告示,一则是说国丧百日,城中禁鼓乐、开市、祭祀、蹴鞠... 另一则是说,世子府招贤,凡通明经史、善作文章、怀才抱器者,不分门第,皆可择期入府应召,每日辰时至未时,逾时不候。”景清说完,瞄着王公子的神色,如他所料的明媚了许多。
“掌柜的,素问燕王世子,好学善文,为人敦厚,是否属实?”
“禀告少东家,属实,世子殿下幼时便才华出众,只是染有足疾,少东家幼时在南边与其也曾相见,相谈甚欢,说起来,您还长他一岁。”
听到这,王公子思索片刻,与其现在就去见燕王朱棣劝说其休兵,倒不如先去见见这位燕藩世子探探口风。一来如果连克己复礼的朱高炽都决心靖难,那恐怕就只有自己禅让一途了。二来,朱高炽好歹也是后世的仁宗啊,虽然在位时间还没有自己长,但绝对是条好汉,秉承来都来了的宗旨,不如就会他一会。
“景清,取笔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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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武初,关市之征,其弊甚繁。一物而数税,一货而数征,商人苦之。
《典故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