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赵珩这人惯会表演,还是会被他绕进圈子。
仔细一想他也是个傻逼,“艹……”
“赵珩好了之后让他滚,我不想再看见他了。”付明泽紧蹙着眉,话刚说出口,就又想到什么,刚想开口,老陈就已经接上话,“好的少爷,我会去通知的。”
“……让他离开就行,别让我大哥知道。”
付家长子付明远也算年轻一辈的翘楚了,对谁都是宽宏大量的,唯独看不上赵珩,要是被他知道了,估计下手不会轻。
老陈笑了笑,“好的。”
……
“滚开,杂种。”
赵珩被踹倒在地,他趴在地上,捂着抽疼的腹部,视线穿过过长的刘海落到那双透着嫌恶的眼睛上。
这是他来到赵家见到赵逸玦的第一面,毫无理由的欺辱让他学会了忍耐,仅仅只有忍耐,没有愤恨,没有不甘,甚至没有委屈,好像遭受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过早地明白,在这里,没有丝毫利用价值以及地位的他,就应该好好躲在阴影里像老鼠一样。
“喂,我说,你知道你妈为了那点钱把你给卖了吗?天天盼着出去,你知道她早跑去国外了吗?”
“哈,一个没人要的小野种,给你扔到这也就只配让我玩了。”
赵逸玦踩着赵珩的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珩躺在地上,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身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疼痛已经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自然也就忽略了赵逸玦嘴里的冷嘲热讽。
没看到意料之中的屈辱,赵逸玦气得拽着他的衣领往喷泉池里按。
“你凭什么敢忽略我?一个没妈的野种,就应该早点去死!”
赵珩被按在水里,他从没学过游泳,更不知道什么叫做憋气。水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灌进鼻子,呛进喉咙。他不断挣扎着,手脚胡乱拍打,却始终挣脱不开他双压制着他的双手。
水面在他头顶晃动,隔着那层光,他看见赵逸玦的脸。
那双眼睛一如既往地带着嫌恶,和这三年来的每一次都一样。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穿着白裤子针织衫的少年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一名保镖。
赵逸玦被打断了动作,满脸戾气地扭头看向这位不速之客。
“你是谁?谁允许你来这里的?”
赵珩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不知道是差点被淹死脑子没回过神,居然还有心思思考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这么多人。
少年不答反问:“你就是赵逸玦?”
赵逸玦耐着性子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管的着吗?你爸刚才找你,看样子挺急的,快去吧,省的还要挨顿打。”
他倒挺松弛,目睹了一场霸凌事件,还有心情调侃霸凌者。
赵逸玦看了眼躺在地上装死的赵珩,又看了眼不知道从哪来的骄矜少爷和他身后的保镖,没再说话,带着满身的戾气转身离开了。
人走了,付明泽才有闲心走上前打量躺在地上的人,他伸出脚轻轻踢了下,“还活着吗?”
见人没反应,示意身后的保镖上前看看。
做了一套心肺复苏,接连吐了两口水,赵珩这才悠悠转醒。
付明泽蹲下去,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醒了吗?”
赵珩试探性地点了点头,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眼神都没集中起来。
“行,问你个问题,见到过一只猫了吗?嗯……流浪的,玳瑁的……应该就这些了。”
“是小公猫吗?”
保镖适时回答:“少爷,是小母猫,绿色的眼睛。”
付明泽突然不说话了,思考了下,继续道:“好吧,小母猫我也养。”
两人在这讨论半天,赵珩还躺在地上不知道是说还是不说。
见人躺那半天不动,付明泽终于舍得把偏离的话题拉回来点,“先别死,你先说到底见没见过。”
“没……”
“行吧,走吧,去别处找找。”作势就要起身,估计是要把刚醒过来的赵珩直接丢地上不管。
“少爷,这……”保镖试图拉回少爷的一丝善心。
付明泽瞥了他一眼,随口说道:“给他叫个人,天快黑了,别耽误我找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