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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漂亮的庭砚……亲亲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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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砚带着赵叙白来见她,应言嵋的要求只是在中心公园里散步,聊天。爽朗的风吹过只觉得惬意。

这是言嵋待在这的最后一天,她将会在日落之前离开,但这次分别不再是痛苦的。

“我希望我留给你的不再是让你觉得难过的背影。”言嵋摸了摸庭砚的脸,她的孩子长得很高,她需要仰起头,伸着手臂才能摸到他的脸。

时间会模糊掉很多东西,当庭砚仔细看向言嵋的脸时,才惊觉她的眼尾已爬上了细纹,瞳孔变得黯淡,她早已年华不再。

“其实我一直在房间里装睡,只不过我太舍不得了,才会在你离开时跑出来。”

“我不是想让你带我走,我只是想再多看你一眼。”

“你留给我的从来不是背影,是对未来的希望。”

倘若言嵋没有对未来的希望,她还会义无反顾地离开这个家吗?

“砚砚……”

庭砚弯下腰,好让母亲拥抱他,他用手臂丈量着母亲的脊背,才发现她实在瘦小,可却与他记忆中坚强勇敢又不失温柔的母亲相差无几。

回去的路上庭砚靠在车窗,风吹过肩上的湿润,在庭砚心底留下阵阵涟漪。

赵叙白明白庭砚还在沉浸分别的情绪里,轻轻地握上他的手,无声地给他安慰。

他们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了无法言说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不需要思考,肢体就已经下意识地去迎合对方的想法。

“砚砚,你和我很像。我们总是固执地去寻求这世上纯粹的爱意,哪怕这并不让人理解,可我们总要相信它存在,也许过程并不顺遂,甚至曲折,但当你紧握爱人的手时,这算不得什么。每个人的幸福并不相同,对我来说,找到一个我爱的,爱我的人,这就是一件幸福的事,也是我一生的追求。”

小时候的记忆里,母亲是个浪漫富有情调的人,身上淡雅的清香伴着他度过一个又一个黑甜的梦。她爱侍弄花,熟知每种花的习性,最爱的是茉莉。喜欢布置房间,暖色调的她尤为钟情。人们常常会因为她结婚而忽略了她的优秀,明明她书房里的奖杯多到放不下。她是个太阳,阳光落在身上总是温暖的。

赵叙白陪着庭砚窝在沙发上看电影,很普通,也很平常,但对两人来说却是件新奇的事。

他们轻声聊着天与电影里腔调优美的法语作伴,细雨倾斜吹打在落地窗上,氤氲出一片迷蒙的水雾,他们靠的很近。

赵叙白偏头看向庭砚,庭砚的睫毛很长,在荧幕忽明忽暗的光影下投落浅浅的阴影,赵叙白突然想起之前庭砚哭的时候,泪珠在眼尾滑落打湿睫毛,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他指尖轻轻蹭过庭砚的眼尾,似乎是在拂去早已干涸的泪水。

这几天程宜贺忙着工作,接下来几个月都不会再见了,不过最近他忙里偷闲,说要带着庭砚回h市,他们少年时一起生活的地方。

庭砚没问题,正想着要回去看看许阿姨,顺便看看他曾住过的家。

h市的那套房子从庭砚成年后,庭父就过户到他名下,夫妻俩唯一的默契就是隔段时间往他的卡里打钱,只多不少,却吝啬地连面都不肯见一下。

和赵叙白说了后,他们之间的气氛又开始僵持,他说不出拒绝,也说不出接受。

庭砚能感受到他的为难,也愿意去安慰他,可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赵叙白的身边,一步也不能离开。

当再次陷入梦境中时,庭砚比上次要冷静了不少,他像个游魂徘徊在别墅里,这里的一切让他陌生又熟悉,直到玻璃摔在地上发出的炸响让他听到了紧接着的争吵。

庭砚走进了卧室,看到了梦里的他被锁在床上,脸上全是屈辱与愤怒,床边的玻璃碎片昭示着刚刚发生了什么。

“赵叙白,你踏马有病是不是,放开我!”粗重的喘息声在空荡房间里异常清晰,不时有锁链晃动的声响。

庭砚随着他的视线看向站在阴影里的人,那人穿着西装,高大的身形将剪裁精良的衣料撑得棱角分明,宽展的肩背线条流动着暗色绸缎般的光泽。明明是这场囚禁的始作俑者,站在那却像个无助的孩子在发泄自己的委屈。

“对,我有病,病得不轻。”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偏执,“你答应我说不会离开我的。”

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地上,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往前走,“你为什么要离开我,凭什么程宜贺一来你就能抛下我。”珐琅袖扣悄无声息地落在地毯上。

“你……呼,你给我滚。”床上的人明显有些神志不清。

“我走了,你又去找他怎么办?你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吗?”

“庭砚,我做不到,我他妈做不到!”

庭砚躺在床上不断挣扎,即便锁环内部裹上了一层绒布,也让他的手腕磨得通红。

细密的汗洇湿了身下黑色的床单,脸上蔓延开病态的红,庭砚不再说话,眼前变得模糊不清,他迫切地想要逃离。

“庭砚,你需要我。”赵叙白俯身亲吻庭砚的额头,他神态透着痴迷的虔诚,连呼吸都放得很轻,像是在跪拜自己的神明。

衣服散落一地,房间里除了压抑的喘息就是赵叙白的喃喃自语“不要离开我。”

庭砚站在一旁,像个无关的人沉默地看着这场闹剧,这场爱只有痛苦和折磨,不会让人感觉到片刻欢愉。

赵叙白无力地垂下头,眼睛紧盯着那片嫣红,想要凑过去讨个吻,却被清醒后的庭砚掐着脖子调换了位置。

“赵叙白,你可真贱。”黑色的眼睛里除了厌恶、冷漠外,再找不出其他。

明明脖子被掐住,脸涨得通红,还是要死命扯出一个笑,“庭砚……现在,和你在一起的,咳咳是我。”他只是在陈述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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