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看电影吗?”
“可以。”
“有喜欢的吗?”
“你做主就好。”
庭砚一边选着电影,一边惊叹着科技的发展。好在他学习能力强,也乐于接受新事物。
两人没选择开车,准备在街上走走,没等走出电梯门,就迎面撞上了熟人。
“好久不见啊,庭砚,还有,赵先生。”后面那三个字明显压着嗓音。
庭砚倒是差点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程宜贺,对方和他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个子变得高挑,气质也更加凌厉了。
“程宜贺?”
“嗯哼。”程宜贺收敛了气势,转过头对着庭砚说“不是说今天来看你吗?不在病房里好好等我,出来跑什么。”语气带着点别扭。
庭砚有点无奈“你说的是明天,况且你来之前不先打个电话吗?”
“这不是正好现在有空嘛。”
“偷跑出来的?”
看到拽着臭脸的程宜贺,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从小到大都这样,一贯用臭脸掩盖自己的心情。好在长得不错,不然上学的时候得挨不少打。
八年时间,似乎谁也没有改变。
“跟我走。”程宜贺直接拉着庭砚的袖子准备离开这,就被赵叙白制止了。
早在程宜贺出现那一刻,内心高耸的城墙瞬间倒塌,似乎只要有程宜贺在,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要带阿砚去哪?”他像一堵墙横断在两人之间,生怕他们再接触上。
“阿砚?你也配。”还没等程宜贺输出,庭砚直接冲过来把人拉一边,用眼神安抚赵叙白。
把人拽到一边后,庭砚放缓语气“先别生气,你们俩之间有过节我知道,但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大概是围绕着我吧。”
程宜贺没吭声,眼睛死盯着旁边半人高的盆栽,像是跟它过不去似的。
“我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能信任的只有你,你之前跟我打电话是想要我离开赵叙白对吧。”
“呵,你也知道。”不知道回答的是哪个问题,程宜贺终于舍得把目光收回来了。
“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了,你肯定不是现在才知道的。既然如此,之前你在劝说我离开他时,我也没有答应。如果我真想走,就不会等到现在,你了解我的。”
“不是,是因为——”
庭砚打断他“车祸前我来b市找你,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我想我应该是有事跟你说吧,是关于赵叙白的吗?”
看着眼前这双墨色的瞳孔,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黑得似乎看不见一点光的夜晚。
“我好像离不开他,这种感觉很难说,他眼中带着偏执的深情令我泥足深陷。”
“我恨他,但我好像也爱他,虽然只有一点点。”
他想起那晚庭砚喝醉后说一点点时还比着手势,看起来蠢死了,但他却笑不起来。
耳边凌乱的呓语让他无处安放的心脏显得可有可无,他想叫醒他大声对他说“那我呢?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一直都是我陪着你的……”
我宁愿你自由洒脱,不受拘束,总是笑着,好似情场浪子般说着“爱情,也就那样,虚无缥缈的”,也不愿你的目光落在别人身上,绵延出的无限情丝,快要将我溺毙。
程宜贺说不出话来,他总是下意识地忽略那晚庭砚对他说的话,可能是自私作祟,也可能只是单纯认为醉话作不得数。
“庭砚,你可真是个白痴。”这话明显带着怨气说的。
庭砚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无辜地“啊?”了一声。
“好不容易到二十五岁涨了点脑子,现在一失忆又变蠢了,他说什么你信什么,前不久还闹着离婚,睡一觉醒来又其乐融融了。”
“你来b市找我就是为了离婚协议书,律师是我介绍给你的,拟完协议之后谁知道你藏哪了。没想到半夜拉着我在高速上飙车被车撞,要不是我认识你这么长时间,我都想把你脑袋掀开看看里面是啥。”
庭砚语塞,也不再追问,清楚程宜贺在生气的情况下嘴跟淬了毒似的,连反驳也不敢。
暂且压下了好奇心,准备以后挑个时间好好问问,现在只能安抚身边这位祖宗的脾气。
“看电影,去吗?”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