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夷吓得身子一颤
见还没人答话,她抬腿又是结结实实的一脚,这脚下去,褚夷好像听见了里头门阀松动的声音
“莫踢了莫踢了···”
小厮怕门真被祝娘踹坏了,急忙出来开门,谁料刚把脑袋伸出来半截就被祝娘揪着头发拽了出来
“哎呦!”
吃了祝娘一个大嘴巴,疼得他眼眶里的泪直打转
祝娘:“这不是抻着脖子活得好着呢吗?怎么县主叫门也不应?”
小厮委屈道:“冤枉啊祝姐···,就算是借小的十个胆子小的也不敢不应县主的门呐··这不是··这不是主子吩咐····哎呦喂!呜呜呜呜····”
话音未落,另一边面上又吃一嘴巴
“吃里扒外的东西,褚隅算你哪门子的主子?没有公主,你们老褚家在晏京就是个屁!”
祝娘啐他一脸,又抡圆了膀子要打。小厮真是被打得迷迷糊糊的了,一个飞扑就去抓褚夷的衣袍,他下意识觉得只有褚夷能救他一条狗命了
“求县主救救小的!小的保证再没第二回了!”
祝娘是为自己出头,虽然在这时拆祝娘台也不好,但照这样打下去,这小厮怕是真的要被她打坏了,再者,此行褚夷还有正事要办
“祝娘别恼了,不懂规矩打过便罢了吧。”
褚夷够过来的手冷得吓人,祝娘冷哼一声,算是放过了他
“瞧好了,这才是你正经八百的主子,屋里头缩着的那个····”
“阿隅在吧?”褚夷打断她,小厮使了个无声的眼色她便拉着祝娘进了屋里
褚隅在看到褚夷的那一刻还委实疑惑了一下,照她对褚夷的了解,褚夷这么体面的一个人,碰上她这套无赖路子就只能吃亏了,可在又瞥见她身边的祝娘外顷刻间又什么都明白了
这女人的路子可比她要无赖多了
褚夷:“阿隅,我们聊聊吧。”
褚隅承认的得理直气壮:“如果大姐是为了前些天粥厂这事来问我的罪,那我便认下了。不错,是我在散下去的粥里掺了东西。”
如果褚隅只是以她的名义下令在朱雀大道大摆粥厂招人非议也便罢了,无非损害些名声,褚夷甚至不想追究褚隅这般幼稚行径的罪责。可这次却是确确实实有人因为她的粥厂吃坏了,如此便是包藏祸心,有心害褚夷于不义了
褚夷想到了这种可能,心底却不敢去信。就算明知此时十有八九就是褚隅做的,可褚夷还是控制不住自己,一回来便直奔她这来,褚夷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只是想听褚隅为自己辩解一二而已
“为什么?阿隅?”眼尾的燕尾睫一扇,盈不住的泪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
褚隅根本不为所动,不屑道:“别装了大姐。我偏不信,连生母面都没看清过的你,这些年来却是真心缅怀她的。说到底,大姐你缅怀的究竟是你母亲还是大晏的长公主,大姐你自己分得清吗?”
褚夷几乎要失声道:“你觉得我沽名钓誉?用母亲?”
“我就不信,若是大姐你不是托生在长公主肚子里,还能装得出这幅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什么双姝美名,什么县主殊荣,这些才是大姐你真正在乎的吧?你既在乎这些,我偏要撕下你这张虚伪的画皮,好叫所有人都看看,他们口中交口称赞的珠遗县主究竟要如何收场。”
“是谁教你这样说的?”
褚夷没有像褚隅预料中那样歇斯底里的同她扯破脸皮,反而是以一种极其不可置信的语气问出这句,这是褚隅没想到的。她明显愣了一下
“这不是你的本意,阿隅。谁教唆你这样做的。”
褚夷的语气不容质疑,几乎可以用断言来形容。她本以为是褚隅一时糊涂才做这样的傻事,但听完褚隅的话,她才恍若初醒
褚夷擦干眼泪,“是夏小姐?”
褚隅下意识反驳道:“莫攀扯旁人····”
“阿隅。”
她说:“你阿娘弃世时,你抱着我痛哭的样子,我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