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看着已经有些年头了,若是哪位名家的书法墨宝或是哪个大家的真迹的话,应该好好留存才对
珍妃又招招手,把东西交到褚夷手里低声道:“这个你拿着,别叫陛下知道了。”
褚夷一看,是一张乐谱。不光是一张寻常的乐谱,褚夷只一眼就看出,这张乐谱的曲风分明同母亲留给自己的那张大有相通之处。不论是指法还是调子都无比相似
不等震惊的褚夷开口,她便笑着解释道:“本宫遇见陛下晚,只闻说长公主堇尤善弹得一手的好琵琶,但可惜没能听过。”
她悄悄附耳到褚夷身边道,:“这是前朝暴君的一位公主所作之曲,是和长公主同期所作,瞧瞧像不像?”
褚夷又惊又喜。珍妃说得不假,母亲留下的那支曲早已被她弹过无数次,她那布满茧子的手指头在触碰到这张乐谱的那一刻,脑中就已经响起了同那支曲子相似的旋律
还没有高兴多久,理智很快又重新回到了褚夷脑中,像一盆迎面泼来的冷水,从头浇到底
“没关系吗?陛下是很忌讳这些的……”
姬晋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没人比她们清楚。这位珍妃口中的前朝公主,十有八九也是死在姬晋的清算中
想到这,褚夷悄悄看了一眼乐谱最末端的署名
三圣
黄帝的第十三女,于海风中展翅的精卫鸟
褚夷在看到这个封号的第一时间想的就是;这暴君当真自负,居然自比炎黄始君。这个三圣公主,约莫便是他的第十三女
珍妃:“县主拿着吧,这乐谱对县主有助益便好,谪仙馆那种地方,县主日后还是少去为好。”
她果然是知道那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的
“表妹不要那就给我吧,反正你都已经有一张了。”说罢,姬越作势要抢
褚夷一个眼疾手快的侧身,姬越扑了个空,再去看时,她已经把谱子收好了
“既如此,便谢过珍娘娘了。”
女孩明眸皓齿,打心底绽放的笑容娇远胜过伏天满御池的藕花珍贵。她罕见地收起镌刻在骨子里的端庄沉静,笑意让燕尾睫和浅瞳在脸上勾勒出漂亮的弧度,是十分惹人疼爱的可爱模样
“特地喊我跑这一趟却只叫我送表妹回去,你们的心难道都长偏了不成?”
珍妃留在了自己殿中,打发了姬越将褚夷送回御池边。百无聊赖中,他又抱怨着
“那珠玑也谢过表哥。”
她心情好,语气也带着娇俏
姬越也挑眉笑道,“谢我作什么?”
“都是幌子罢了。”她看着姬越的眼睛,没有再逃避“珍娘娘不会知道我有去谪仙馆练琵琶的习惯,更不知我一直在寻母亲乐谱遗失的那一段,无非是表哥去珍娘娘面前说的罢了。再加之昨日表哥同我翻了脸,怎就这么巧,恰好就在我进宫来的前一夜,表哥难道就不怕我向陛下状告?”
二人相视一笑
“可珍娘娘怕。”
姬越终于大方承认,“要诓母妃舍得这张乐谱可不容易,她从前可宝贝得很。”
“为什么在这之前表哥就连我也要瞒着?”
因为误解了这么久的姬越,褚夷心里总有些过意不去
姬越不以为意说:“要是提前告诉你,那不就是给了你拒绝的机会了?”
他摇摇头,“父皇凡问你什么,没见你张嘴要的。那夜我问你也是,不过是给你机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罢了。”
褚夷想起了姬越送她回府的那夜
“我总有一种感觉,像是老被你躲着似的。”
姬越的感觉其实不错,褚夷一时又心虚的低下头
“所以我会一直等,在你的终点一直等你。好比今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御池边,我就在这里等你自己走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