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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抛下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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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皇帝?”

“这是我刚听说的,在我们去水下时,圣都开了临时会议。教皇和格里卡尔主教都觉得对方颇有诚意,但皇帝仍要求伊莉雅公爵给我们东区一个说法,没有找到元凶,也必须严惩涉事人员。”缪尔苦恼地扶额道:

“这很尴尬啊,搞得我们东区自己人不上心一样,莱安娜教皇和主教大人也不便再多言了,不过皇帝突然一副要以东区利益为先的样子真是新鲜,谁不知道他和我们莱安娜决裂过,说不定是现在看莱安娜当上教皇了,又开始示好。”缪尔神官嗤之以鼻。

阿纳托利若有所思。而在这时侯爵一行人已经完成了交接,准备返回北地,匆匆离开。

格里卡尔和远处的神官寒暄之后,看向了这边,对上了阿纳托利的目光后他微微颔首,缓步而来,阿纳托利起身相迎。

"阿纳托利司长,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实际的见面。"

他友善地同他握手。

但阿纳托利却觉得对方落在他脸上的目光有些奇怪,那并非寻常的礼貌打量,观察得有些过于认真,挑剔的目光里又带着看热闹样的兴致,但又不带恶意。阿纳托利觉得有点奇怪。

"我听说司长您已经解决了最棘手的麻烦,之后的治理并不困难,教皇已经承诺会给最大限度的支持,而枚安普家族也支援了大量物资,之后你我的协作定然能够顺利。"

阿纳托利闻言只是平静地开口:

"有多方支持确实是极好的消息,但或许之后的工作需要您来负责了,我不会参与。"

格里卡尔的脸色一滞,眉头微动:"司长这是什么意思?防御司奉命驻留东区,你我协作本就……"

"我不打算留在东区,我稍后就出发返回圣都,我有要紧事需要向莱……教皇陛下寻求答案。"

"但教皇已经下令,您作为防御司司长,贸然返回和忤逆无异。哪怕教皇陛下不在意,您要如何应对其他人的质疑?"

"我不是司长就行了。"阿纳托利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

"教皇只限定了防御司的任务,并未限制我个人的人身自由,我会亲自把辞呈递给她。"

他本以为格里卡尔会因为这和忤逆无异的无礼之举不快。没想到格里卡尔的嘴角竟然扬起了微妙的弧度,这倒是让阿纳托利更加一头雾水。

而他正准备继续和格里卡尔沟通后续安排时,列昂尼德有些尴尬地从旁给阿纳托利使了个眼色,阿纳托利会意,便中止了对话,被列昂尼德拉到了一边。

“怎么了?”阿纳托利无比困惑,列昂尼德指了指树丛里的阴影,其中的人缓缓走出,摘下了斗篷的帽子。

“斯捷潘?”

······

阿纳托利未曾想到,在他离开时圣都竟然会发生这么多麻烦,比如娜塔莉亚竟然会在调查维克多时候被扣下来。

斯捷潘无奈道:“维克多和莱安娜大人有合作,他牵涉的第二个案件纯属诬告,莱安娜大人心知肚明,他逮到娜塔莉亚自然推测出了这并非出自莱安娜的授意,猜测您在调查他、调查艾夫忒宁的家变、调查莱安娜大人。”

斯捷潘难得叹了口气:“维克多说,若是您想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就亲自去他的宅邸见他。”

阿纳托利陷入了沉默,虽然不知道维克多是何目的,但要救娜塔莉亚,还得瞒着莱安娜,只能走这一趟了。

在他沉思时,斯捷潘犹豫片刻后开口:“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需要告知您。”

“您还记得当年北地的神官试炼吧。”

“你说露比来泰西防线的试炼?”

阿纳托利不明白斯捷潘为何突然提这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而一旁的列昂尼德瞬间来了精神。

“根据我的调查,当年来泰西发防线的人并不是露比,而是莱安娜。”

阿纳托利蓦然怔住,像是没能理解斯捷潘话语的含义。

斯捷潘的目光停留在阿纳托利惊讶的脸上,又飘向十分平静的列昂尼德。

“列昂尼德,你不惊讶我的推测。”

列昂尼德摊手道:“你还推测呢?我早知道了,水下任务前露比亲口告诉我的。”

“她会和你聊这些?”

他语调微微上扬,列昂尼德眯起眼来。

嚯哟,他怎么把这条线忘了?

不等他继续深挖斯捷潘这个问题的微妙之处,阿纳托利已经气急败坏地控诉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知道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告诉我!”

列昂尼德呵了一声,然后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道:

“我不爱她了,列昂尼德,我们现在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也不用劝我或者开导我,我很好,我不难过,我再也不会回圣都,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她,我再也不要想起她提起她,你也别再和我提起她的事,她的事我此后统统不想知道也不关心……”

“好了,够了,可以了。”阿纳托利尝试制止。

列昂尼德仍滔滔不绝地模仿着,像是要出一口恶气。阿纳托利瞬间闭嘴低下头去,仿佛已经能看到未来许多年列昂尼德都会用这套表演挖苦他。

斯捷潘托着下巴,忍不住赞叹:

“阿纳托利原来可以说这么多话不带喘气啊?你又是怎么背下来的?”

“这是重点吗?”列昂尼德白了眼斯捷潘,然后看向阿纳托利,如果是过去定然会难为情得跺脚,但从水下浮上来后似乎已经不在意所谓的脸面了,现在竟然还是心平气和的。

他开始喃喃自语:

“那段时间她的确从未给我写信……”

他开始深思,她顶着露比的身份悄悄来到北地,然后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她是特意来见他的吗?难道那时她就是喜欢他的?

他缓缓站起身:“我现在就回去,但东区这边还是需要人留下,列昂尼德你留在东区,斯捷潘今晚和我一起出发。”

他话音刚落,斯捷潘就斩钉截铁地拒绝:“恕我拒绝。”

“嗯?为什么?”阿纳托利有些惊讶,但仍耐心地等待他给出一个理由。

他沉默片刻后憋出了四个字:“我才刚到。”

这算什么理由?

阿纳托利正要和斯捷潘解释自己的用意,驳回他的想法,一旁的列昂尼德却开口了:

“东区之后的后续工作应该是完善防御和魔兽潮污染治理,斯捷潘精通魔导器,他留在这里或许比我更合适。而且他在圣都时就主要和研究所打交道,但我在防御司任职时和安全部还有其他组织都混了个脸熟,不如我和您一起回去。”

列昂尼德这话实在是有理有据,阿纳托利便欣然接受了,转身拉着列昂尼德准备去牵马。

列昂尼德转身前笑着看了眼斯捷潘,指了指林子的另一侧:

“神官都聚在那儿,之后好好表现吧,斯捷潘,别让东区的神官把你看扁了。”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斯捷潘自然心领神会。

“多谢。”

列昂尼德开怀大笑,转身紧跟着阿纳托利走了。

阿纳托利此时心事重重,恨不得能立刻抵达圣都问个明白。好在格里卡尔借给了他门东区最快的马匹——露比改造好的提拉米苏3.0.他们赶路所耗费的时间比预期短了许多。

他虽然心中焦虑,但踏上归途时只觉得浑身轻松,终于卸下了一身包袱,可以不管不顾地去索要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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