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语无伦次,重复,不断兜圈的内心独白。说真的,温婉有些吓到了。
这份恋爱还没开始就有些沉重。
她不知道怎么回到成都的,但是班还是要上的,学生还是要带的。毕竟到了考试周,教学任务是轻松了,书面的 Paperwork 和年终总结报告也让她应接不暇。直到田川雨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参加元旦跨年 Party,她才意识到离开波士顿好久了。接电话的手顿了顿,说了好的。田川雨察觉到她的情绪,问她要不要紧。
“大学里的年终和考试周你还不知道,最近太忙了。”她假装无事发生。
从波士顿回来的那天晚上,夜色酒吧,沙发围了一圈的八卦人士。
“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什么进展,有没有被打动?”
“暂且不想提了,大家不要问了,我要想一下。”
温婉回来后再也没提过关于安晓的任何事,仿佛从未去过一样。只是偶尔来夜色的时候,不经意地看向吧台的位置。
安晓似乎总是很忙,实验总是做不完,数据也是分析不完的,甚至,找工作也是。从申请硕士,到博士,再到博后。她从上海搬到瑞士,再从瑞士搬到德国,然后,现在又搬到了波士顿。她不敢也不能买大件,在海德堡的单人公寓里,一张地毯和 90cm 宽的宜家床垫,她就那么在地上睡了 4 年。不知道是不是这种需要频繁搬家的不安定感,她觉得没有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些额外的、精美的碗盘,杯子,家用电器,沙发,似乎都是搬家时被标注的“XX 垃圾”。她特别渴望安定和属于自己的家庭,就是那种哪怕什么也不做,晚上下班回家的时候有人在家,灯亮着,她都会觉得幸福。
事实反而相反,你越渴望什么东西,好像就越不会拥有。于是,转眼就到了第 7 个单身过的元旦,当然,还有春节。
组里最近发了文章,庆祝 Party 搞得很热闹。她和 Emily 站在 Lab 厨房里的一根柱子旁边,喝着无酒精饮料。
“Xiao,怎么样,最近有没有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Dating。”
“没有。”
“为啥,Postdoc 的工作让你太疲惫了?”
“我不直的。”
“哦,不直是指 Bisexual?”
“算是吧。”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有过女朋友。”
“咋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