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厅吧,环境适合说话。”
“好的,那我们晚上见。”
社交媒体上的推荐餐厅让安晓挑得眼花缭乱。明明是很基础的食物被商家推得五花八门,她实在是非常难以抉择。这导致她一个钟头以后还没有挑出合适的餐厅。她打开团购软件,搜索西餐厅,按距离远近排名,终于在一片花里胡哨的名字中找到了一个还算顺眼的。她打了电话预约,然后把地址发给了温婉:
‘晚上6点见。’
‘六点见。’回复。
安晓还是想去看熊猫的,她抓起手机和钱包,坐上了三号线。刷票进园,她拿着纸质地图,直到看到了第一只熊猫,在星星产房。下午人不是很多,也有可能她选择从西门入园,非热门线路,毕竟大家都去看花花。她沿着地图从产房到别墅最后回到西门。两个小时,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又坐上了回去的地铁。她觉得熊猫好像也就那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有要看一眼的执念。
回去洗漱,冲澡,换衣服。昨天的衣服已经彻底不能穿了,全是火锅味,她扔到洗衣机里,设定了45分钟的快洗,还有三个小时六点,衣服烘干还得至少一个半小时。她决定出门走走。
她就沿着楼下的锦江慢慢悠悠地踱步,看路过的行人,看还没营业的酒吧,看车来车往。她觉得成都不好,天气太差,一点太阳都没有。这让她有点挫败感,她想这里的人在冬天肯定也需要很多维他命D补剂。
时间滴答滴答就到了6点。安晓什么都没想就去赴了约。这也是她人生中难得的冲动时刻,冲动地接受了陌生人要和她坐一辆车回酒店,冲动地在早上约人家去了房间,冲动地说了‘我的身体喜欢你’,然后更加冲动地约了晚餐,在餐厅都没订好的前提下。哪怕放在一年前,她都不会这么干。她一直在找长期的、稳定的,希望是最后一次的恋爱关系。那种可以永久的,直到□□消亡的,非常古板的恋爱观念围困着她。后来实在没戏了,在单身六年以后,她慢慢接受了,哪怕大家只走过一段路,也是很好的。大抵有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恋爱精神。
所以当她的身体信号告诉她,这个人不错,你应该喜欢的时候,她就想——那约个饭好了。
安晓想要的幸福一直是:两个人早上起床上班,互相道别,从家门口出发,白天做各自的工作,然后晚上回家。像燕子归巢一样。一个要是路过超市会问,“家里需不需要什么东西啊?”然后做饭,饭后聊办公室八卦,聊趣事,聊生活里的琐碎。然后一个人收拾厨房,一个人清理垃圾。大家可以看部电影,听听音乐,沙发上互相依偎,或者各自忙自己的工作,哪怕什么都不做,但只要在一个空间里,她都会觉得安心。她要的东西很简单,没有那种轰轰烈烈的爱情。但想不通为什么就是很难遇到心动的人。她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老古板了,这可能不是年轻人的恋爱。
她在餐厅接待处报出自己的预约手机号后,服务员领她到了靠窗的位置,能一览整个夜晚的春熙路。菜单和酒水单在桌上,她拿起来看,顺便问今天有没有什么特色菜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