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人静静地看着，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梧开口了。

“阿尘。”他说，“你之前说过，宇宙是一体的。我不太明白。我们和你们，长得不一样，想的不一样，连光都不一样。怎么会是一体的？”

阿尘笑了。

“这个问题，我们小时候也问过。”他指了指若，“她问得最多。”

若白他一眼：“又甩锅给我。”

“我说的是实话。”

“你说的都是甩锅的话。”

旁边有人轻声笑。

阿尘认真起来，看着梧。

“你看过海吗？”

梧点头。

“海里有水，有鱼，有珊瑚，有各种不一样的生物。水是湿的，鱼会游，珊瑚不会动。但它们都在海里，都是海的一部分。海不会说‘你是鱼，所以你不属于我’。海说：你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

他顿了顿。

“宇宙也是一样。我们和你们，不一样。但不一样，不是分开的理由。是丰富的理由。”

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光晕亮了一点——那金色和蓝色的交织，更深了。

“我好像……有一点明白了。”他说。

若在旁边小声说：“你明白得比我快。我当年听他讲这些，睡了三次。”

阿尘看她：“你睡了？”

“嗯。”

“你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不得讲得更长。”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连那个母亲，嘴角都微微扬起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