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被关在一个笼子里。
笼子是金属的,用飞船上的材料临时焊接。他试着用身体撞,用牙齿咬,但那金属太硬,他的皮肤被割破,蓝色的血流出来,染在冰冷的栏杆上。
那些陌生人每天都会来看他。有时候是审讯,想让他说出哪里有矿产、哪里有水源、哪里还有他们的族人。有时候只是观察,像观察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动物。
“它看起来有智慧。”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说,她叫薇拉,是船上的分析师,“也许可以用来干活。”
“需要先驯化。”卡尔说,眼睛里有一种让梧不安的光,“就像驯马一样。先让它知道谁说了算。”
他们开始“驯化”。
第一天,不给食物。梧饿得胃部抽搐,但他咬着牙,没有出声。
第二天,不给水。梧的嘴唇干裂,喉咙像火烧,但他依然不说话。
第三天,他们带来一个村民——一个年轻的男性,梧记得他,他叫林,是村里最喜欢唱歌的孩子。他的歌声像清晨的露珠,清澈透亮。
当着梧的面,卡尔把枪口抵在林的头颅上。
“说一句话。”卡尔对梧说,“说‘我愿意合作’,我就放了他。”
梧看着林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泪水,还有对他的信任。
梧悲伤地小声说:“实在对不起,我很想救你,但我绝不能和他们合作,他们得到情报之后只会有更多人死亡”
“说的啥鸟语,听不懂,但看你意思是不合作,那你看好了。”卡尔带着戏谑的语气说。
枪声响起。林倒下。蓝色的血流了一地。
卡尔看着梧,脸上带着笑:“这只是开始。”
第四天,他们带来一个女人——她跪在地上,哭着求梧。
“求您了!”她喊,“说一句话,他就不会杀我!”
梧的喉咙像被堵住。他想说,他想救她,但他知道,如果他说了,就会有更多人死。那些人不会停的。他们只会要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