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喝完碗里的粥，又咬了两口馒头，实在没什么胃口再吃下去。便放下碗筷，站起身，对着两人笑了笑：“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你们慢慢聊。”

顾长清抬头看向她，目光带着几分疑惑：“不是辞职了吗？什么急事要这么早出去？”

李落落怀疑他问这话是故意的，但又没证据。

“也不算急事，就是之前跟朋友约好了，不能失约。”

李落落避开他的目光，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我先走了，你们聊啊。”

顾长嫣抬起头，对着她挥了挥手：“姐姐再见！”

李落落敷衍地笑了笑，转身快步走出家门，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着她。

关上防盗门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待的地方是别人的家。

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么一丁点可怜。

李落落啊李落落，给我打起精神！

自怜的人没有好下场！

她并没有什么朋友要见，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地方，就是张小凡开的咖啡店。

打车来到咖啡店门口，李落落推门走了进去。这个时间点客人不多，零星几桌散落在大厅里。

李落落朝吧台走去，没看到张小凡。她正疑惑着，就听到包厢区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夹杂着张小凡的声音，还有一道温和的男声。

“落落姐，小凡姐在最里面”，服务员小李跟她说。

李落落走到最里面那个包厢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条缝隙，她悄悄看了一眼——张小凡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眉眼温和，正含笑着看着她。张小凡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两人靠得很近，正在低声说着什么，气氛暧昧又甜蜜。

李落落：“……”

服了。

走哪里都会被人撒一地狗粮。

她正想悄悄转身离开，包厢里的张小凡却恰好抬眼，看到了她。

“落落？你怎么来了？你等一下。”

张小凡跟对面男生低头说了几句，男生很快笑着走了。

李落落进去坐在张小凡对面，耷拉着脑袋问：“你在谈恋爱？他谁呀？”

张小凡眉眼弯弯：“今天不说我，你先说说，来找我什么事？”

她不想说，李落落也不强迫，只叹了口气，把跟顾长清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包括顾长嫣的突然出现，两人的亲昵互动，还有自己心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张小凡听完，一针见血地指出来:“行啊李落落，终于懂得拿优质男人来治愈失恋的创伤了。”

“我没有！” 李落落立刻反驳，脸颊却有些发烫。

张小凡似笑非笑看着她：“口是心非，看来，你还是很喜欢这个初恋，也好，我看他比苏浩强一百倍。”

李落落低下头：“其实我是觉得，把心扑在男人身上，好像挺没出息的。”

“这话确实也有道理，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张小凡端起桌上的柠檬水喝了一口，认真地说，“它说的是那种失去自我的爱，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爱好和社交，眼里只有对方，那样的爱确实容易让人变得廉价。但爱本身并没有错，如果对方人品好那就更好，关键是你要始终保持自我。”

李落落想了想，豁然开朗：“对啊，最近我是糊涂了，一心扑在男人身上，我也要有别的精神支柱。”

“好好打磨你的稿子，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身上，任何时候都不亏。”

两人正聊着，李落落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顾长清发来的微信：[中午回家吃饭吗？]

李落落心里又泛起一丝涟漪。

这话问的，好像他俩是一家人似的。

她低头回复：[不了，有点忙。]

不是为了钓顾长清。

是她决定去图书馆，搞自己的设计。

让他跟他的堂妹去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