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咳得比之前厉害,有时候一咳就是十几分钟,脸都涨红了。林晚给她煮了川贝雪梨汤,喝了也不见好。
“去医院看看吧。”林晚说。
“不用。”苏砚摆摆手,“可能就是感冒了。过年医院也没什么人。”
林晚想坚持,但看着苏砚疲惫的样子,又不忍心。
她只能更加细心地照顾她——多煮热水,多炖汤,晚上给她盖好被子。
除夕那天,苏砚的精神好了些。
她们一起贴春联,一起包饺子,一起看春晚。苏砚靠在林晚肩上,偶尔咳嗽几声,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笑。
“晚晚,”她轻声说,“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过年。”苏砚的声音很轻,“很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
林晚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苏砚的身世——父母早逝,寄人篱下,一个人在这个城市打拼。这些年,她应该都是一个人过的年。
“以后每年,我都陪你过。”林晚说。
苏砚笑了笑,没有说话。
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绚烂又短暂。
就像有些东西,美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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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苏砚的咳嗽渐渐好了。
她又开始接新的项目,又开始早出晚归。林晚劝她休息几天,她总是说:“没事,我不累。”
林晚拗不过她,只能由着她去。
只是每天晚上,她都会准备好热水,等她回来;每次苏砚咳嗽,她都会紧张地看过去;每次苏砚说累,她都会心疼。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她只知道,不管多久,她都会陪着她。
二月的一天,苏砚从医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复查结果出来了。”她说。
林晚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怎么样?”
苏砚打开文件袋,拿出报告。林晚凑过去看,上面写着:
“左肺上叶微小结节,与三个月前相仿,未见明显变化。建议继续随访观察。”
林晚看着那行字,眼眶一下子红了。
“没事?”她问。
“没事。”苏砚笑着点点头,“医生说,这种稳定的小结节,大多数都是良性的。让我半年后再复查一次就行。”
林晚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
“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哽咽了,“吓死我了……”
苏砚轻轻拍着她的背:“傻姑娘,我说过没事的。”
那天晚上,林晚睡得特别安心。
她不知道,那张报告上还有一行小字,被苏砚的手挡住了。
“结节边缘略模糊,建议密切观察。”
她也不知道,苏砚在回来的路上,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更不知道,苏砚手机里,还有另一份检查报告——
那是她偷偷去做的增强CT。
那上面写的是:
“左肺上叶结节,大小约1.2cm×1.0cm,边缘毛糙,可见毛刺征。考虑早期肺癌可能性大,建议尽快手术。”
苏砚没有告诉林晚。
她不忍心。
在这样一个刚刚有了家的时刻,在这样一个刚刚开始幸福的时刻,她不忍心告诉她。
再等等吧。
等过完这个春天。
等她的身体再好一点。
等林晚再开心一点。
等她准备好。
于是,她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温柔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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