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欣脑壳痛：“……”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

好端端怎么会梦到她和穆辞交往，而且梦里的穆辞一如既往的品德败坏，和堂姐搞在一起？

不对不对，连王媛也凑一起。

不愧是狼狈为奸，做的事情简直丧尽天良。

“怎么啦？”

还在衣帽间挑衣服的姜卿听到惊呼，急忙出来就看到林可欣已经醒了，小脸苍白地坐在床上，气色不佳。

姜卿三两步走到床边，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

林可欣心情很糟糕，受梦境影响她现在看姜卿的眼神都下意识带着闪躲。

难以启齿。

梦里的事情怎么好意思和姜卿说。

姜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可欣。

昨天一整夜姜卿都没有察觉到林可欣睡得不好，早上醒来意识到怀里多了一个软乎乎，搞得她还懵了好几秒。

期待已久的事情发生，姜卿唯恐自己做了美梦。

可能是察觉到林可欣此时的紧张和不安，姜卿缓缓开口：“还好吗？”

林可欣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语气恹恹的：“没事，做了一个不愉快的噩梦，有点吓到了，我缓一缓就好。”

“我给你哈气。”

姜卿牵起她的右手，低眉顺眼地在她手心中哈气三下。

林可欣看呆了：“……”

她们这边有种老迷信，被吓到的人，别人给她哈气三下可以定魂。

姜卿将最后一口气哈完，紧握着她的手，看她的眼神温柔，语气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好啦好啦，一切都没事了。”

“你把我当小孩子哄。”

林可欣目光微微闪了闪，将手从她手里抽回来，哭笑不得：“又不是你吓我，哈气没用。”

“有用。”

姜卿冲她笑着：“你就说有没有好一点？”

林可欣也知道她是好意，嗓音轻“嗯”了一声：“有……谢谢。”

“谢什么，力所能及的事情。”

姜卿防止林可欣继续回忆噩梦的内容，拉着她的手腕往衣帽间走：“对了，今天你要带我见父母，你帮我一起挑挑穿什么衣服合适？”

林可欣有一点意外：“你真要去呀？”

昨天姜卿提出要见林可欣父母，给她们父母扫墓。

林可欣压根没有想到姜卿是认真的。

姜卿侧头笑了，说得意味深长：“我对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

林可欣听了这话，目光带上一点质疑。

不对劲，怎么像是在撩她？

姜卿牵着她的手，在一扇挂着黑色外套的衣橱前停下脚步，神秘兮兮地凑到她耳边，像是还有话要说：“对了，我和妈妈也打过招呼了，既然要去扫墓，理应双方父母正式见一面。”

林可欣连连摆手：“不用不用。”

不是清明和中元节，没必要搞得这么隆重。

姜卿见她抗拒，一边取下了一件黑色没有一点图案的西装外套，语气认真地点头：“那好吧，贡品和纸钱我已经让人准备妥当，还有什么缺的你和我说，我让人去买。”

“路上再买也不迟。”

林可欣本意是姜卿要去扫墓，她也愿意带姜卿去一趟。

并不想太正式，闹到两家人非去不可的情况。

-

入秋的墓园，风都是带着凉意的。

林可欣将带来的贡品和水果以及特意给爸妈买的月饼，一一摆在爸妈的墓前，姜卿眼里有活，不用吩咐就蹲着开始清除墓碑周围的枯枝落叶。

林可欣没有说太多。

只简单和爸妈说自己目前结婚了，然后介绍了下姜卿是她结婚对象。

多余的话，林可欣没有去提。

姜卿做完杂活，看着林可欣擦拭墓碑上她爸妈的照片，也沉默的开始帮着点燃带来的纸钱。

祭拜的过程简单，纸钱燃尽，许多往事也归于沉寂。

“走吧，我们下山吧。”

林可欣整理好情绪，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墓地。

姜卿看着她故作倔强离开的背影，心狠狠地紧了一下，加快脚步跟上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不用走得那么着急，我陪你一起走。”

这并不是姜卿第一次来到林可欣爸妈的墓前。

当年林可欣爸妈飞机出事的噩耗，整个赣都都闹得很大。

姜卿年幼，但那段时间已经开始跟着长辈们参与公司的生意，可家里长辈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参加林家的葬礼。

遇到林可欣是很意外的事。

姜卿和妹妹小时候捡到的一只叫做“小暑”的流浪猫寿终正寝，妹妹非常舍不得，花了大价钱在墓园买了墓地。

去的时候姜卿就无意中见到了林可欣。

对方消瘦了一大圈，可能是有长辈们在场陪同，林可欣明明看上去神情很哀伤，但倔强的不掉一滴眼泪。

离开的时候，姜卿又撞见了林可欣。

林可欣在她爸妈的墓碑前蹲着小小的身体，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似的，哭得小心翼翼，压抑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至今想起来，姜卿都能记住墓前那个伤心又倔强的小女孩。

姜卿细数自己结婚前见过林可欣的几次。

明明才寥寥四次。

一次比一次还要让她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