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跃沉努力回忆自己偶尔下凡的零星记忆,“毕竟常住神脉附近的人不多,那里离‘炼炉’也近,更危险。”
吴昼锦放松多了,大着胆子和渊令搭话:“那个……渊令……大侠,你是从哪来啊?你的面具以后也要一直戴着吗?”
渊令的手搭上银色面具的边,指节轻轻用力,犹豫之后还是没有摘掉。但闻言后面具下的脸色仿佛冻上了一层冰霜,语气也冷冷的:“麓城。”
吴昼锦:“?”他都没听过这地方。
冲华同样一脸困惑。
跃沉给两人解释:“麓城比昆仑城更靠近神脉,是朝圣者的最后一站。”
他皱着眉头,觉得有点奇怪。
记忆里的麓城很乱,鱼龙混杂。各路人马都把这里当最后一站,不少小妖下山的第一站也是麓城。
神、妖、人、鬼四界混杂,各自划分地盘,势力杂乱,人口流动极其频繁。
跃沉一直以为那是个流动驻扎点的,没想到真有人长住在麓城。
除此之外,渊令也不愿意多说。远处朝暮殿鼓声正好敲了第一响,余韵悠长,聊天遂就此作罢。
“那我们这就算认识了。”冲华笑道,“算不算?”
跃沉也笑:“算啊。”
暮鼓不是十二声连续敲完的,中间间隔很长,足够他们慢慢过去。
四人走出门,众人也才刚出来,於破岩已经在群舍空地处等待了。
人越聚越多。
不知道是计划好的,还是冲动行事,一个青年见聚起来的人越来越多,走上前质问:“那些人真就这么死了吗?鼎元宗不过区区入门考核,如此大动干戈,死伤惨重,你们怎么负责?”
这可不是冲华那样孩子气的“玩笑话”了,不少人附和他,声浪很高。大概都是亲属队友折损其中,心怀不满,又不敢出头,只好躲在人群中从众。
於破岩冷脸面对,一言不发。
“那以后呢?‘炼炉’打开,百鬼夜行,死的人岂不是更多?你们也要抱怨逃避吗?”
渊令抬高声音:“享受宗门的庇护,还要抱怨死的人太多?同行的人没本事,那有什么办法?”
那几个吵吵嚷嚷的人循声望去,发现自己惹不起这位,识时务地钳口不言。
於破岩的目光停驻在渊令身上,投以一个欣赏的眼神。
“不想加入的现在立刻就可以离开。”於破岩不作解释,一双锐利的眼睛穿过人群狠狠钉住那个率先问话挑衅的人,“你现在就可以走。”
青年的气势萎靡下去。结伴和他一同参加考核的弟兄折损惨重,他和仅剩的另外一人对视,没胆子在长老面前挑事,讪讪缩回人群。
“走吧。”於破岩吩咐。
人群慢慢移动,他却端立不动,一直等到走在最后的跃沉一行人靠近了,才拔腿跟上,伸手搭上渊令的肩膀。
“两个月之后第一批内门考核,有兴趣来我们截云巅吗?”他向远处一指,两座相连的山脉透露明晃晃的灯火,“鼎元宗的武学派,由我和另一位师傅坐镇。我看你刀使得不错,从前有人教导吗?”
“没有,自己瞎摸索的。”渊令低头。
於破岩满意地点头。
他注意到渊令很久了。双刀本来用法玄奇,刀法凌厉却看不见套路的痕迹,要么是集大成者,要么是无人指导,出自天成。
没有拜过师,能练成如此姿态,属实难得,而且还是个勤奋的,不比那些耍小聪明的人,以后只会堕落。
想到这,於破岩横了跃沉一眼。
跃沉:“?”
姜庆临站在博古架前,那只铁花蝴蝶被他从花圃放了出来,被关得老实多了,安静停在他肩头,翅膀轻轻翕张。
“想什么呢?”术星孤悄没声走过来,靠在博古架上。
姜庆临伸手让铁花蝴蝶停上手指。
“没什么。”
“新弟子入宗门,你不去转一圈意思意思?”术星孤说。
姜庆临只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不去。”
“对了……”他犹豫着停住了。
术星孤很自然:“怎么?”
“没什么。”姜庆临不经意道,“刚才你和他说什么了?”
她有点没反应过来:“谁啊?我说什么了?”
术星孤半晌才反应过来,神色意味深长,拖长语调,意有所指:“哦——你说他。”
“我们姜大宗主什么时候对新人这么感兴趣了?”
姜庆临闻言,挥手赶走蝴蝶,说:“还不是你和曳白在我这乱说一通。”
术星孤笑意盈盈:“真没说什么,只是我找到了知音而已。”
姜庆临眉尖紧蹙:“知音?”
“都修行到这个份上了,谁还睡觉呢?没想到真还有,他晚上也睡觉。”术星孤一本正经道,“你就说算不算知音?”
姜庆临:“……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