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产屋敷耀哉让他盯着自己,也不该这样吧?花泽理玖此时想不明白富冈义勇的动机,因为鬼是无法理解莫名其妙的人的。
就像不死川理解不了花泽理玖这个狗一样。
“主公让我保护你。”富冈义勇如实回答。
花泽理玖:“???”
还不如自己想到的答案。
此时花泽理玖对产屋敷耀哉的怨念,就如知道每天给自己送“饭”的人是不死川一样。
远远等待好消息的产屋敷耀哉:阿嚏!
产屋敷耀哉心情美美:‘是哪个孩子在想我?’
一直埋头赶路、只以为水柱在和花泽友好交流、无知无觉的粂野停下脚步。
花泽理玖满怀希望:马萨卡!
“终于到了,理玖酱你可以出来活动活动了。”
花泽理玖希望碎裂:还是把匡近想的太聪明了。
花泽理玖从木箱里爬出来,活动着应该不会派上作用的手脚,看着两人上前两步,打量起眼前破败的旅馆。
“荒木旅馆。”粂野匡近念着招牌上褪色的字,“情报说这里最近三个月失踪了七个旅人,全是路过投宿的商人。”
是难得龟缩在一个地点的鬼,理所当然很快被鬼杀队发现。
花泽理玖漫不经心的询问,“那我们要直接冲进去吗?”
粂野:“啊,应该吧。”
他看向身为柱的富冈义勇:“或者我们先敲敲门?”
富冈义勇按住刀柄:“留活口就行。”
两人踹开旅馆大门,然后大开杀戒。
被留在原地等“自助餐”的花泽理玖:……
夜风卷起她额前的碎发。
旅馆里传来打斗声、惨叫声、还有某种液体溅洒在墙壁上的黏腻声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指甲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紫色——营养不良的样子。
一道身影被丢了出来,夈野匡近随即探出头来,“理玖酱小心啊!我们忘带绳子了。”
‘那还真是蠢。’花泽理玖直接在心里批判他们的失误。
下一秒,富冈义勇踩着护栏跳下来,刀尖陷入地面,用力下压,刀刃和鬼的脖颈、地面呈出一个三角形。他本人膝盖重重压在鬼的脊背,让他动弹不得。
“好了,该你了。”富冈义勇抬头,十分自然道。
花泽理玖眯起眼。
中年男人模样的鬼,浑身已经破破烂烂,此刻正疯狂扭动着,像只挣扎的蛆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咦——!’
花泽理玖十分嫌弃。
“快点。”富冈义勇催促,“我不能保证能一直压住它。”
她目光落在鬼目前唯一干净的额头上。
指甲变长的感觉有些陌生,那是花泽在学会拟态技能后第一次尝试,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骨髓里苏醒,指尖微微发痒。
紫色的、半透明的指甲延伸出来,然后被她果断刺了进去。
——比想象中容易。
没有臆想的断裂的疼痛,花泽理玖松了一口气。
一些腥臭的液体涌出来,包裹住她的指尖,在她先受不了想吐之前,花泽理玖负责任得先将一滴自己的血液逼近它体内,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指甲。
夈野匡近给她递上手帕。
“太棒了匡近,你救了我的命。”
虽然还是十分嫌弃,但好歹不用切手以示干净了。
三人开始观察鬼的状况。
出乎预料的好使。
在花泽都作话忍痛割手喂血的情况下,那滴血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
富冈义勇感觉到身下的躯体在发生变化。像是被泡发的纸张,下面的血管、肌肉、骨骼,逐一显现出来。
在溶解吗……
富冈义勇瞪大双眼,然后本能的从鬼的身上跳开。
看着鬼如同点燃的纸张,皮肤、肌肉、内脏、骨骼,全部化为细小的黑色颗粒,在夜风中飘散。
“啊……”富冈义勇恢复冷静的表情,“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