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鬼而已,就算花泽特殊,自己都已经杀了,主公能让他血债血偿不成?
可他没有如愿看到花泽的恐惧。
花泽理玖反而仰着头,纯黑的瞳孔映出他狰狞的面容,薄唇轻启,“那你杀我啊。”
“在我还没吃过一个人的时候,在你师兄的救命恩人还虚弱的时候。”她声音带着淬毒的锋利,看着不死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主公当然不能成为免死金牌,起码在现在,花泽观察出不死川对主公的尊重,还不如面对一颗番茄时。所以主公的话只能是个台阶,在花泽用粂野威胁不死川后,让他借坡下驴。
现在的粂野,已经足够偏向自己,与最开始不顾意愿,就想要把她带回鬼杀队的粂野截然不同。
如果自己死了,粂野就算无法和不死川闹翻,也会梗在他们心口。
刀光一闪。
花泽没有闭眼。
她看着那柄日轮刀停在自己颈侧三寸,刀身映出她平静的脸,几缕白发飘飘忽忽掉落在榻榻米上。
“别老是想杀了我了,风柱大人。”花泽调侃的念出他即将获得的称号。
看到有人比她要更难受,花泽无声地弯起眼睛,笑得灿烂。
真是没有想到,这个凶巴巴的家伙,其实这么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方便了自己,真好。’
“风柱大人,”花泽仰着头,漆黑的瞳孔里映出他僵硬的表情,“你的血好香啊……”能不能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不死川的耳根瞬间烧红,不过是因为生气、恼怒、和被侮辱的羞耻。
所以没有耐心听完花泽的话,他立刻骂道:
“变态鬼!”
花泽无所谓地卷着被角,毫不在意的附和,“是是是,我是变态。”
不死川无能狂怒。
‘终于啊终于,可算是让她等来报复的一天。’
在事情变得可控后,她对取悦自己的不死川态度好了许多,而且冥冥之中,也是终于摸到如何与不死川相处。
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完:“所以风柱大人可以出去了吗?即使是变态也要补觉哦。”
更别说是她这种长期饿肚子的变态。
一瞬间,不死川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些什么,想警告她,想让她收起那副游刃有余的表情,却发现自己已经落了下风,甚至呈现根本挽回不了颓势。
不死川狠狠踹了一脚门框,摔门而去。
巨响震得窗纸都在颤。
但门外并没有脚步声远去的声音。
花泽敏锐地捕捉到那道压抑的呼吸,就在障子门外的廊下。不死川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门神。
应该是在调整呼吸,但在自己房外调整真是个错误的选择。
花泽无声地弯起眼睛,拉高被子,发出满足的喟叹:“啊——好困啊——”
门外的呼吸明显一滞。
像是警惕竖起耳朵等待什么的小动物。
花泽变本加厉,在被子里翻滚两圈,“不过风柱大人一直盯着我,就算是猪也很难睡着哦。”
“砰!”
障子门被粗暴地拉开,不死川的脸再次出现在晨光里,暗紫色的瞳孔燃烧着羞恼的怒火,足以看出他有多不服气:“你——”
“哦呀风柱大人,”花泽从被子里探出头,表情无辜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你怎么生气了。”
怎么、生气、了?
不死川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大步走进房间,日轮刀还握在手里,刀尖抵着榻榻米,在地板上划出细微的声响。花泽看着他逼近,身体本能地绷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那种令人火大的从容。
“你别以为我不敢杀你,还用匡近威胁我,主公早晚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不死川蹲下身,与她平视。
‘还特意说自己是因为主公才不下手,真够口是心非的。’
花泽没有后退。
她甚至向前倾了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顾左右而言他,“风柱大人,你的心跳好快。”
“……”
‘啊啊~自己占了上风真是舒心。’
不过不死川也是提醒自己。
‘那个主公也不像省油的灯,想必早晚一天可以获得不死川的尊敬,可以早点接触看看。’
‘该怎么让自己的血液进入他体内呢……’
心中盘算着增加威胁不死川的筹码,明面上花泽理玖歪了歪头,白发从肩头滑落,“好啦,不要生气了,气的心跳都快了。”
刀光再闪,这次贴着她的耳廓划过,不死川一定要给她点教训。
“我现在是不会杀你。”不死川的声音忽然低下去,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但我会看着你。每一天,每一刻。我都给你记着,等你露出獠牙的瞬间,我都会好好还回去。”
花泽笑而不语。
这一次,不死川摔门离开,脚步也有了远去的声音。
花泽理玖不屑想道,‘就算有那天,也是我能彻底玩弄你的时候。’
‘好好等待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