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障子门被拉上。
不死川放开手,放任害怕到脱力的花泽摔在地上。
冷漠的视线短暂停留便移开,不死川回到粂野匡近身边,完全看不出凌晨偷偷爬起来打开门该有的心虚。
而这番举动,让花泽理玖缓过神来。
理玖没有安全感的缩到角落,抱着膝盖把自己团成一团,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无需思考,花泽理玖就已想明白事情的所有经过,甚至不死川做出这些的动机她都可以理解。
但疼痛是切切实实施加在自己身上,她没有办法委屈自己接受。
如果可以,她想要质问不死川如何敢的;想要找佣人把不死川抓起来、打一顿、赶出去;想要让父母花钱把他送进监狱。
现实却是她不能这么做。
被不死川斩杀的鬼,并不会留下尸体,最后的化作灰烬消失在花泽眼前。那如果自己被杀死,没有尸体也不会有人帮她报仇。
泪失禁的体质让她的情绪有了发泄口,可花泽不希望只这么软弱地哭泣。
现在花泽只可惜,曾经的自己为让佣人跑进来说话,骗过他们不少次……
不,不怪她,是那群佣人没有用。
她恨恨咬牙,将今天发生的事记下,发誓总有一天,她会报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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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川听着她的小声啜泣,毫无愧疚之心。
诞生至今还存在理智的鬼他从没见过,如果通过试探发现花泽不是鬼——虽然可能小到他爹做善事——那皆大欢喜。如果结果不尽人意,不死川也不会真的放任她被烧死。
他会在确认结果后,大发慈悲拉她一把。
不过被撞到胸口是不死川没料到的,他再次环胸而坐,被“冒犯”的感觉如影随形,不死川气到耳朵通红。
明面上依旧威风,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看样子是要将花泽的啜泣无视到底。
呜咽声断断续续地钻入他耳中,不死川咬紧牙关,忍耐一次。
呜……哼呃……
忍耐两次。
“唔!”
第三次就过分了!
不死川猛地抬眼,暗紫色眼瞳里翻涌着烦躁,开口想要让她闭嘴。
不过动作在第一步便停止。
因为他看见夈野匡近睫毛轻颤,缓缓睁开。
“……实弥?”
匡近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声音还有些虚弱沙哑,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茫。却让不死川浑身一僵,所有戾气、烦躁、不耐烦,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几乎是立刻倾身过去,动作放轻,语气也不自觉地收敛了锋芒,“你感觉怎么样?”
在差点失去师兄后,之前那些别扭的相处都被抛到脑后,以至于任谁都能看出不死川对粂野的在意。
被恶意针对的花泽:没关系的,我可以的。
她在一旁坐着,看着劫后余生的师兄俩开始互动。
粂野坐起来,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中反应过来,他上下摸摸自己的腹部……
嗯,没摸出什么来。
反而是注意到花泽借给他的衣服,顺势看了眼花泽,随后莫名感觉对方长得格外亲切。
粂野问道:“是她救了我吗?”
已知他伤的足够重,师弟可没有什么让死人复活的能力啊,所以是眼前这个少女带来了奇迹吗?
“……切!那是她该做的。”
在粂野露出不赞同表情前,不死川实弥别开视线。
“怎么能这么说,实弥,我要好好感谢她才是。”
他受伤倒地后,没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所以并不知道花泽通过变鬼活了下来。
明明是话题当事人,却感觉被忽略的花泽理玖抬起头,拿袖子擦了下脸,声音轻颤却坚定地重复,“是我救了你。”
她把看起来要偏的话题拉回正轨,也让两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打到自己身上。
但这正是花泽需要的,她需要被别人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将自己和恶鬼的身份切割开来,顺便……也是为了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