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他声音低沉却坚定，“以后不会了。”
秦小希怔了怔。
“你有我。”秦凛直视着她的眼睛，“我是哥哥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我会保护你，不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秦小希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她别过脸，掩饰住那一瞬间的脆弱。
她不需要别人的保护。
“可你也是秦楚月的哥哥！”
秦凛愣住了，片刻才说：“楚月···我不觉得她像秦家人。”
这下换秦小希愣住了，秦凛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和楚月不对付，我喜欢的东西，她都不喜欢，但因为她小，我总是让着她。后来，有天我看见她在地下室虐杀小狗，那一刻，我彻底明白，我永远不可能把她当家人。”
“她，太可怕了。”
“她的欲望似乎无穷无尽，怎么也填不满。珠宝，华服，玉盘珍羞，都填不满她心里的空洞。”
“所以，我拿着楚月和家里所有人的头发，做了DNA的比对。”
“我想知道，是我不正常，还是她不正常。”
“结果，我猜对了。”
秦凛低下头：“小希，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亲妹妹。”
秦小希别过脸去：“……肉麻。”
房间里滞涩的氛围随之一变。
秦凛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肉麻也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妹妹。”
秦小希拍开他的手，却忍不住也勾了勾嘴角。
“对了，”秦凛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老宅的钥匙，爸妈说，那栋宅子过户给你了。以后房产证上，就只有你一个人的名字。”
秦小希接过钥匙，指尖微微发颤。
“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奶奶留给你的，“秦凛轻声道，“她说……等你真正长大的时候，才能交给你。”
秦小希握紧钥匙，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忍不住微微发颤。
秦小希的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冲动。
“哥，”她突然问，“你相信……人会变成毛毛虫，甲壳虫，蝴蝶，老鹰吗？”
秦凛一愣：“什么？”
“没什么。”
那一瞬间的冲动被压制，秦小希摇摇头，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哥，明天陪我去老宅看看吧。”
秦凛虽然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那个，小希，越清那边，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秦小希正喝着牛奶，闻言差点呛到。
秦凛看着自家妹妹突然泛红的耳尖，吞吐的言语，忍不住挑了挑眉：“所以……你和越清，到底怎么回事？”
“别装傻。”
秦凛抱臂靠在窗边，似笑非笑，“他可是当着我的面说想和你联姻，还要求我们马上取消和齐家的婚约。”
“那、那是权宜之计！”
秦小希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当时情况特殊，他只是为了帮我……”
“帮你需要说这种话？”
“帮你需要用两家独角兽公司为秦家注资？”
“帮你需要和我们秦家建立这么深度的合作？”
秦凛眯起眼，“而且越清那种人，会随便拿联姻开玩笑？”
秦凛的几连问让秦小希说不出话了，她低头盯着牛奶杯里晃动的倒影。
她想着，越清当时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好像确实很认真。
秦凛观察着她的表情，突然笑了：“小希，你喜欢他？”
“我没有！”
秦小希猛地抬头，脸却更红了，“我们就是……普通同学关系！”
“哦——”
秦凛拖长音调，“普通同学会把你养在家里三个月？会为了你跟齐家对着干？会……”
“哥！”秦小希抓起枕头砸过去，“你别胡说八道！”
“喜欢越清很正常啊。”
“啊？哥，你也喜欢他？”
“胡说什么！”秦凛轻松接住枕头，笑容渐渐变得认真：“小希，越清背后的家族权势和财富不必多说。单说他这个人，能在那样的金银窝里长出来，坚持自己的爱好，还有了几家和越家划清界限的公司，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凛沉默片刻，说道：“就算他不是越家独子，凭他的能力，未来也能让你衣食无忧。再说了，越清不是会随便承诺的人。“
秦小希抿了抿唇，声音小了下去：“……我知道。”
“那你在犹豫什么？他条件这么好，对你似乎···”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只是……”
秦小希轻轻叹了口气，“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
秦小希沉默了。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还是只是可怜一只无家可归的鸟？
秦凛似乎看穿了她的纠结，走过来揉了揉她的头发：“笨蛋，你以为越清那种人会因为同情受伤的你，就做到这种地步？”
“他作为越家独子，什么阴谋诡计，讨好卖乖没见过？”
“装惨装可怜博同情的人，在他面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一定是你有什么东西，打动了他。这才让他隐藏了这么多年的公司实力，暴露出来了。”
“小希，我想，越清对你，应该是真心的。”
秦小希没吭声，但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不过——”秦凛突然话锋一转，露出危险的笑容，“如果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秦小希噗嗤笑出声：“得了吧，你现在连我都打不过。”
“谁说的！”
秦凛不服气地撸袖子，“要不要现在比划比划？”
“不要，我困了。”
秦小希打了个哈欠，顺势躺下，“哥，晚安啦。”
秦凛无奈地看着她装睡的样子，最终只是轻轻替她掖了掖被角。
“晚安，小希。”
他关灯离开后，被窝里的秦小希悄悄摸出手机，盯着锁屏上偷拍的越清侧脸看了好久。
越清……
你当时说联姻的时候……是认真的吗？
窗外，月光静静洒在芙蓉树上，秦小希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