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月的手指猛地攥紧筷子,最大的主卧,最好的朝向,她求了很久都住不进去的房间,现在是秦小希的了。
秦小希,她,凭什么?!!
秦楚月放下筷子,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吃饱了,先上楼了。”
没人挽留她。
秦母只是点了点头:“好,收拾好了就下来,别忘了去机场的时间。”
秦父甚至没抬头,继续给秦小希夹菜:“小希,尝尝这个虾,你以前最爱吃的。”
秦楚月站起身,背影僵硬地离开餐厅。
上楼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秦小希的声音:“爸,妈,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有件事想和你们说。”
秦楚月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要说什么?
难道她要说那天的事?
她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手指死死抓住楼梯扶手。
她绝对不能成为一个杀人凶手!
只要秦小希开口,她马上就为自己辩解。
没有人证,没有监控,什么都没有!
秦小希的指控就是无中生有!
但秦小希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愣在原地——
“爸,妈,我想取消和齐家的婚约。”
秦楚月的指尖在扶手上猛地一滑,差点踩空台阶。
取消婚约?
她疯了吗?
餐厅里传来秦父震惊的声音:“什么?你和齐轩的婚约?”
秦小希的声音很平静:“嗯,我觉得不合适。”
秦母急急道:“可是这婚事是你爷爷生前定下的,而且齐家和我们算得上门当户对...”
“妈,”秦小希打断她,“齐家最近在收购我们的地皮,您知道吗?”
楼梯上的秦楚月浑身一颤。
她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明明只有我和齐轩哥哥...
餐厅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秦父似乎站了起来:“小希,这话可不能乱说。”
“爸,您查查上个月董事会的记录。”秦凛跟着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齐氏通过三家空壳公司,还有联合银行拖延放款,已经收购了我们15%的散股,我们现在的现金流岌岌可危。”
秦楚月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
不可能...
齐轩哥哥明明做的很隐秘,大哥怎么会知道这些?
秦母的声音带着慌乱:“那、那小希,齐轩不行的话,你要不要考虑和齐修...”
“我不考虑齐家的任何人,况且,您知道齐轩和楚月的事情吗?”
秦母顿时愣在原地:“小希,你的意思是···”
“这正是我想说的。”
秦小希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楚月知道齐家对秦家动手这件事吗?”
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秦楚月的后背渗出冷汗,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下楼解释,但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完了..如果爸爸去查...
楼下突然传来秦父沉重的叹息:“楚月,你下来。”
秦楚月的心脏几乎停跳。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露出茫然的表情走下楼梯:“怎么了?”
秦父的目光锐利如刀:“你和齐轩,最近在谋划什么?”
“爸!“秦楚月的眼眶瞬间红了,“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和齐轩哥哥只是...”
“只是什么?”秦小希突然抬头,金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只是你们在我们官宣了婚约后,恰好和他谈起了恋爱;只是在他收购秦家股份的时候,恰好你给他了一些资料?”
秦楚月的血液瞬间凝固。
她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难道她一直在监视我?
“我没有!“她尖声反驳,眼泪夺眶而出,“哥哥,姐姐,你们为什么要污蔑我?就因为我占了秦家千金的位置吗?被抱错又不是我的错,要是这么看不惯我,何必养着我,不如现在就叫我去死!”
餐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母颤抖着开口:“凛儿,小希,这事关重大...“
“妈,我想,你们看一看秦家最近的资金动向,就会明白我和哥哥说的话。我找了专业的朋友分析过,齐家对秦家做的事,外行看不出来,但内行却能一眼看出不对劲的地方“
秦父和秦母对视一眼,看着儿女们的表情,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了。
秦父一锤定音:“是楚月的错,两家的婚约本就是口头约定,我明天就打电话和齐正鸿说取消两家婚约。”
秦楚月的世界天旋地转,她瘫坐在地上,看着秦小希的模样,第一次感到彻骨的恐惧。
婚约没了!
她的计划全部落空了!
齐轩哥哥肯定会很生气的。
怎么办?怎么办?
秦小希没说自己对她做的事情,却是从齐家入手,联合了秦凛,彻底让父母不再相信她。
她不是以前的秦小希了...
以前的秦小希,懦弱,被她欺负了只会弱弱的哭泣。
以前的秦小希,天真,被她骗去废弃工厂,还傻乎乎的相信秦楚月是来找她和好的。
以前的秦小希,对公司财务,商业,一窍不通。
可现在的秦小希,带着奥赛金牌归来,说话冷静,毫无情绪波动,一出手就拿准了她的命脉。
要是她敢说自己推她下楼,秦楚月有一万种说辞来解释。
监控,证据,什么她都准备好了。
可她偏偏换了种方式···
她的谋算全部落空了!
秦楚月的心颤抖不已。
下一秒,秦父开口:“楚月,你该走了!”
“爸爸!”
“走吧,去好好学习,想清楚了,再回来。”
秦楚月绝望的看着逐渐陌生的一家人,泪眼朦胧。
曾经的噩梦成真了。
她真的被赶出了这个生活了十七年的家。
眼前的每个人脸都糊成了一片。
她只觉得身上一阵阵的发冷。
秦父点点头,旁边的司机大刘一手提着提前收拾好的行李箱,一手搀扶着秦楚月站起来,一步步往外挪着走。
秦小希看着司机大刘把秦楚月塞进了车里,前往了机场,这才收回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