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清盯着她看了三秒,突然从背包掏出饭团:“给。”
“诶??”
“吃饱再说。”
越清别过脸,“......那个,小心点,你的尾巴露出来了。”
秦小希猛地回头。
天啊!她的尾羽不知何时从外套下摆探出一截,正在阳光里得意地闪着虹光。她手忙脚乱往衣服里塞,结果越塞越乱,最后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孔雀球。
越清叹了口气,展开外套把她圈住:“转身。”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秦小希乖乖站着,感受他的手指轻轻将羽毛理顺。芦苇沙沙作响,远处的水鸟发出悠长的鸣叫。
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模样。
“越清。”她小声说。
“嗯?”
“等决赛结束......”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再来这里玩好不好?就我们两个。”
越清系好她外套的动作顿了顿:“......嗯。”
他心里暖暖的,最近秦小希说了好多以后,未来之类的话,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暗示。
阳光太耀眼,照得两人耳朵都红彤彤的。
湿地公园纪念品商店前——
“越清!你看这个!”
秦小希以人形状态突然拽住越清的袖子,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她指着橱窗里一排毛绒玩偶。
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只歪脖子黑脸琵鹭,长嘴做得特别夸张,眼睛还是斗鸡眼。
“......”
越清沉默地看了看标价牌,“你已经是鸟了。”
“但它丑得好可爱!”秦小希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你看它的表情!像不像今早偷树枝那只?”
越清瞥了一眼:“那只没这么蠢。”
“我不管!”她拽着他的胳膊晃来晃去,“买嘛买嘛~”
“不行。”
越清无情拒绝,“家里你买的东西很多了。”
没钱的人,就是没有人权!
秦小希瞬间蔫了,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队伍离开。她没注意到越清落后两步,悄悄扫了纪念品店的付款码。
返程大巴上,秦小希还是蔫蔫的,闭着眼睛准备打瞌睡。
“给。”
越清突然从背包里掏出个东西塞过来。正在打瞌睡的秦小希低头一看,是那只丑萌的黑脸琵鹭!
“!!!”
她瞬间清醒,“你什么时候买的?”
“你数鸟的时候。”
越清推了推眼镜,“别嚷嚷,大家都在睡。”
秦小希一把抱住玩偶,把脸埋进绒毛里蹭啊蹭,声音闷闷的:“越清,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哪种?”
她抬头眨巴着眼睛。
越清别过脸,脸红红的:“像求投喂的麻雀那种。”
秦小希笑嘻嘻地把玩偶的长嘴转过来对准他:“看!像不像你嫌弃人的时候!”
斗鸡眼的黑脸琵鹭和冷着脸的越清形成鲜明对比,她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再笑就收回。”
“不笑不笑!”
她赶紧把玩偶藏到身后,突然凑近小声问,“为什么你突然会改变主意呀?”
越清看着窗外飞过的鸟群不说话,他才不承认是因为她扒橱窗的样子太像被遗弃的小狗。
大巴微微摇晃着,窗外的夕阳将车内镀上一层暖橘色的光。
越清的肩膀被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压着,秦小希已经变回孔雀形态,在毯子下蜷成一团,睡得正香。
她的呼吸很轻,羽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偶尔还无意识地蹭一蹭他的脖颈。
越清垂眸看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开她额前一根翘起的羽毛,动作轻得像是怕惊扰一场梦。随后,他微微侧身,让她的脑袋能靠得更稳些,又不动声色地将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的尾羽尖。
他知道秦小希不喜欢被人看见。
前排的同学翻了个身,差点撞到扶手。越清眼疾手快地伸手挡了一下,护住秦小希的脑袋,没让她被吵醒。
陈明老师从前排回头时,恰好看见这一幕。
少年坐得笔直,肩膀微微倾斜,给身旁的“毛毯团”当人形靠枕。
睡梦中的秦小希,正用爪子紧紧搂着越清偷偷买的黑脸琵鹭玩偶。
回到别墅后——
“我要把它放在这里!”秦小希把玩偶摆在书桌正中央,“这样每次学习都能看到!”
越清:“放床头。”
“诶?为什么?”
“你半夜偷吃饼干的时候,”他淡定道,“它能替你望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