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轩踉跄着逃走。

秦小希好奇心犹如猫抓心肝，急得直啄越清耳朵。

“越清，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好像见了鬼一样。什么齐家股价，什么扒皮抽筋的···”

越清从沙滩拾起一个贝壳：“我只是提醒他，他父亲上个月在澳门输了十五个亿。”

秦小希：“哈？这算什么威胁——大爷的，齐家这么有钱啊？”

越清：“赌场是越氏产业。”

秦小希的喙张成了O型。

越清语气里带着些少有的尴尬：“其实吧，没有家族会比越家更有钱。”

秦小希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她惊呼：“我靠。赌场也是你的产业？所以，你才知道齐家赌博输钱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肯定会让齐家股价下跌，我的天！！！你也太牛了！”

越清把贝壳放进她爪子里：“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小时候会被绑架三次了。”

贝壳内侧，珍珠母的光泽映出秦小希震惊的倒影。

远处，齐轩正对着手机无能狂怒，不知道在吼叫些什么。

傍晚退潮时，竞赛班开始实地考察。

“每组需要采集三种具有特殊适应结构的生物。”陈明老师分发标本袋，“越清，你想和谁一组？”

越清扫视了一圈，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淡淡道：“不用，我和我的鸟在一起就行。”

众人顿时一阵叹息。

秦小希蹲在越清肩头，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很快她就忘了。

二十分钟后，越清戴着口罩，秦小希兴奋地跳在礁石上。突然，她发现岩缝里有什么在发光。

“越清！快看！“

那是一只罕见的荧光海蜗牛，壳上闪烁着蓝绿色光点。

秦小希：“快快快，快记录下来。”

越清刚要记录，突然听见秦楚月的尖叫：

“救命啊！有鲨鱼！”

所有人慌乱后退时，越清却站在原地不动——他看见齐轩悄悄把摄像机转向了秦小希。

“小心。”他一把把秦小希抓住，放在外套里靠近心脏的地方，荧光蜗牛趁机溜走了。

秦小希：“怎么啦？”

越清没有回答，只是对着一个方向甩去了一块小石头。

砰——

秦小希听到一种类似于玻璃碎裂掉的声音，她跳出来看。

周围除了越清和她，其他人都离得很远。

秦小希：“越清，你砸到别人家玻璃了吗？”

越清笑道：“也许吧。”

“海上怎么会有玻璃，啊，我的课题......”秦小希哀怨地看着空荡荡的岩缝，“越清，蜗牛跑了。”

越清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玻璃瓶：“没跑，在这里。”

秦小希：“天啊，你动作好快！”

越清笑道：“是刚才趁你不注意抓的。”

瓶中的蜗牛正发出梦幻般的微光。

“哇！越清，你好厉害啊！眼疾手快，脑子好使，知识渊博···”

秦小希捧着玻璃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好听的话不要钱的往外倒。

瓶中的荧光蜗牛缓缓爬行，在玻璃上拖出一道蓝绿色的光痕，像极了夜空中转瞬即逝的流星。

越清红着耳朵，把瓶子递过去：“嗯，给你啦！”

“这......这真的是给我的？”秦小希惊喜的微微发颤。

越清轻轻嗯了一声，秦小希开心的用两只翅膀捧着瓶子，看起来像只蹦跳的企鹅斑鸠。

秦小希：“太好啦，我竞赛的课题有了！对了，越清，陈老师要求要采集三组呢，我们这才一组。快快快，我们继续找找。”

“小心点。”他快步跟上，“瓶盖没拧紧。”

秦小希立刻停下动作，身形变换。

上次进化后，她每天拥有1.5小时的化形时间。

神奇的是，她化成人形之后，可以做一切人形做的事情，物理意义上的碰触其他东西，比如吃饭，喝水都可以。

但就是，只有越清才能看见她。

其他人，大概只能看到飘起来的碗筷，倾倒半空突然消失的水，或者，突然消失的半桶泡面。

所以，两人丝毫不害怕变成人形后，被其他人看见。

秦小希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是缠在越清身边的阿飘，还是个爱学习的阿飘……

少女美好的像是一场梦，越清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把瓶子举到眼前。荧光透过玻璃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被星空亲吻过。

“它真美......”她轻声说，“像把银河装进了瓶子里。”

越清突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爷爷收藏室里那幅天价油画，画中的女神捧着星辰，却不及眼前少女万分之一的生动。

“越清？”秦小希歪着头看他，“你怎么发呆啦？”

“......在想实验报告。”他生硬地转移话题，“这种荧光蛋白的基因序列很特殊。”

秦小希却突然凑近，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的幽香，似乎是他给她买的鸟类专用洗澡精油的味道。

“撒谎。”少女狡黠地眨眨眼，“你刚才明明在看我。”

海浪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越清僵在原地，感觉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正当他不知如何回应时，秦小希突然惊呼一声——

“快看！它画了个爱心！”

玻璃瓶内，蜗牛恰好爬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发光心形。秦小希笑得前仰后合，没注意到越清悄悄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月光，沙滩，捧着发光瓶子的少女。

以及他自己映在玻璃瓶上，那抹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