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秦小希却啄了啄他的耳朵，“......我想听听。”

他们躲在梧桐树后，听见秦凛在打电话，声音中满是疲惫。

“监控只拍到她往旧校区方向走......”

保安摇头：“那边摄像头早坏了。”

秦凛的拳头狠狠砸在墙上：“已经37天了......”

树后的秦小希突然扑棱着飞起来，她涌起一股冲动，很想要出现在哥哥面前，却被越清一把按住了。

“你现在的样子，”他低声说，“一旦出现，只会被当成普通鸟类。”

秦小希僵住了。是啊，在哥哥眼里，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斑鸠。

她绝望的落下泪来。

就在这时，秦凛突然抬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他们所在的树丛。

“那只鸟......”他眯起眼，“是不是在哭？”

越清明显感觉到肩上的秦小希一颤，斑鸠的眼角确实渗出了透明液体。鸟类本不该有这种反应。

“你看错了。”越清冷静的回答：“我的鸟，眼睛有点问题。”

秦凛知道越清的身份，一直知道越家的这位少爷喜欢养昆虫，不知道居然还会养鸟？

不过他没有追究别人爱好的习惯，况且秦家和越家都不是一个级别，他很少和这种家族传承的巨富之家联系。

不过现在……

越清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秦凛低沉的声音：

“越少。”

他的脚步一顿。

秦凛已经大步追了上来，西装袖口沾着墙灰。此刻他的眼神却异常锐利，方才那一瞬间的脆弱仿佛错觉。

秦凛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越清侧过身，不动声色地将肩上的斑鸠往颈侧藏了藏：“秦总。”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有种微妙的紧绷感。

秦凛的目光在斑鸠身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我妹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所学校附近。”他顿了顿，“越少爷最近......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

斑鸠的爪子无意识地收紧。

越清面不改色：“我很少关注校外的事。”

“是么。”秦凛忽然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这是她失踪当天的穿着。”

照片上的秦小希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背着一个破旧的书包——正是她被赶出秦家时带走的唯一行李。

越清肩上的斑鸠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秦凛敏锐地注意到这个异常，眼神骤然变得深邃：“你的鸟......”

“应激反应。”越清抬手护住斑鸠，指尖轻轻按在它颤抖的翅膀上，“它怕生。”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终是秦凛先开口：“越少爷可能不知道，我们秦家......”他苦笑一声，“最近出了些乱子。”

斑鸠突然安静下来。

“我妹妹被抱错的事，媒体已经报道了。”秦凛的声音低沉，“但没人知道，真正的小希......”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照片边缘，“是我亲手从乡下接回来的。”

越清的眼神微微一动。

“她刚来的时候，连电梯都不会按。”秦凛突然笑了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却会偷偷把花园里的蜗牛捡到安全的地方。”

斑鸠再次颤抖起来。

“秦总。”越清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认为她会回学校？”

秦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因为她书包里装着高三复习资料。”他盯着越清的眼睛，“即使被秦楚月赶出家门，我妹妹......还是想参加高考。”

一阵风吹过，树影婆娑。

越清忽然伸手：“联系方式。”

秦凛挑眉。

“如果看到可疑的人。”越清面无表情地说，“我会通知你。”

秦凛深深看了他一眼，递过名片时突然压低声音：“越家最近在收购生物制药公司？”

越清眼神一凛。

“小心齐家。”秦凛的声音几不可闻，“他们拿到了某种基因编辑技术的专利。”

斑鸠猛地抬头。

秦凛已经后退一步，恢复了商业精英的疏离姿态：“打扰了。”他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你的鸟......或许该补充维生素A，泪腺问题通常是这个原因。”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秦小希终于崩溃般把脑袋埋进越清的衣领：“呜......”

越清轻轻抚摸着她的背羽，目光落在名片上。

那晚，秦小希拒绝变回人类形态，一直以斑鸠的样子蜷在鸟窝里。

越清破天荒地没有逼她学习，只是坐在旁边整理竞赛资料。

“我哥哥，他很厉害。”秦小希突然说，“有时候我躲在屋子里哭，他在门外都能听到。”

越清的动作顿了顿。

“有一次我被秦楚月锁在储物间，他拆了门锁。”秦小希用翅膀擦了擦眼睛，“可现在......”

越清放下文件，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小希，等拿到奥赛金牌，你可以亲自告诉他真相。”

窗外，月光照亮了书桌上的倒计时日历——

【距高考：89天】

【距生物奥赛初赛：7天】

秦小希突然飞出鸟窝，一头扎进题海里：“我不能放弃，不能这么丧，我爸妈还在等我，还有奶奶，还有我哥，我不能丧失斗志！越清，再来十道遗传题！”

越清微微勾起嘴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