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教室瞬间骚动。
“怎么回事?”
“越清的鸟咬人了!”
越清一把按住躁动的秦小希,手指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翅膀根。
但斑鸠的胸脯仍在剧烈起伏,羽毛根根竖起,爪子紧紧抓着桌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
越清:“道歉!”
秦小希:“?”
越清:“秦楚月,你吓到我的鸟了,给她道歉!”
众人:?!
秦楚月:“是它咬我好不好…”
越清:“你不伸手,她能咬到你?道歉,否则我不介意告诉秦家,你公开藐视我越家…”
“抱、抱歉......”秦楚月强忍疼痛,挤出个勉强的笑容,“可能是我吓到它了......”
她低头查看伤口时,一滴血落在越清的笔记本上,正好晕染在刚写好的公式上。
越清的眼神骤然变冷:“出去。”
秦楚月:“什么?”
“我说,”他缓缓抬头,眼底的寒意让周围学生都不自觉后退半步,“出去。”
秦楚月的脸刷地白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越清护住斑鸠的动作时僵住。
那个姿势,就像在保护什么珍宝。
“我、我去医务室......”她踉跄着后退,转身时狠狠撞到了课桌。
教室门关上的瞬间,秦小希突然脱力般瘫在桌上。愤怒褪去后,涌上来的是后怕——她差点暴露了。
越清用身体挡住其他人的视线,指尖轻轻梳理她凌乱的羽毛:“冷静点。”
“咕......”(可是她......)
“我知道。”越清的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但你现在是只鸟。”
他掏出手帕,沾了点矿泉水,慢慢擦掉她喙上的血迹。这个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秦小希的怒气奇异地平复下来。
“下次要咬,”越清把手帕折好,“等我让你咬的时候。”
窗外,秦楚月并没有去医务室。她躲在走廊拐角,死死盯着自己受伤的手指。
死鸟!和越清一样,不解风情的死鸟!
她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齐轩发来的消息:
【楚月,我要去参加生物竞赛了,秦家那边你自己多留意。】
秦楚月没有回复。她的目光再次投向教室窗户,那只斑鸠正站在越清肩头,亲昵地蹭他的脸颊。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竞赛班的学生陆陆续续走出教室。
午饭时间到了。
愤怒褪去,理智回归。秦小希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骤降。她缩了缩脖子,往显微镜后面躲了躲。
越清看了看周围,起身把前后的教室门都关上了。
教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了。
教室门关上的瞬间,秦小希终于忍不住了:“咕咕!”(她不是秦家的女儿吗?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越清头也不抬:“你也是秦家的女儿。”
秦小希愣住了。
“我不喜欢她,”越清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显微镜的灯光在他们之间投下细碎的光斑。秦小希没来得及细想这句话的意思。
她突然想起那个雨夜,她第一次来到秦家时,秦楚月站在二楼窗口,怀里抱着她从乡下寄过来的,最喜欢的泰迪熊。
那只熊是她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
然后,那只泰迪熊被她从窗口狠狠地丢了出去。
秦小希:“咕......”(可是她比我更像秦家的女儿。)
越清停下笔,转头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影子。
“想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她吗?”他突然说。
秦小希歪头。
“开学第一节生物课,所有人都在解剖青蛙。”越清的声音带着遥远的回忆,“只有你,偷偷把青蛙埋在了学校后花园的小树林。”
秦小希的羽毛微微炸开。她记得那天,秦楚月笑着用镊子戳青蛙的眼睛,嘲讽她说“死都死了还装什么善良”。
“秦家的人不会做这种事。”
越清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所以你才是秦小希。”
深夜,越清公寓。
秦小希盯着眼前的竞赛题,羽毛都炸开了:“这什么鬼题!【设计实验证明蝗虫的求偶行为与温度关系】?高考才不会考这种!”
“高考考的是知识储备。”越清翻开《动物行为学》,“竞赛考的是知识创造。”
他抽出秦小希爪子下的试卷,换上一张空白纸:“先列变量。温度梯度、蝗虫性别比、行为观测指标……”
秦小希呆呆看着纸上迅速成型的实验设计图。在乡下中学时,她连“对照组”这个词都没听过。
“我……我们学校老师只说背熟光合作用公式就能上一本。”她小声说。
越清的笔尖顿了顿。
“现在知道了。”他把笔递给她,“竞赛是另一条路。”
秦小希用爪子艰难地勾住笔,在纸上划拉出歪歪扭扭的字:
【那你的路呢?】
越清看着窗外夜色:“以前觉得,所有路都差不多。”
月光照在秦小希的珍珠斑纹上,泛着蓝紫色的金属光泽。
【现在呢?】
越清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翅膀尖:“现在有只笨鸟卡在半路了。”
秦小希气得啄他手指,却听见系统提示音:
【叮!宿主领悟科研思维,学霸值+200】
她愣住了。原来这就是竞赛的魔力——不是重复已知,而是探索未知。
越清把竞赛手册翻到最后一页,指着国际奥赛金牌合影:“一百天后,你会站在这里。”
秦小希:“are you s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