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午那位沈小姐的态度能看出来,商牧钧很有身份地位,连带着他的儿子商小玉也可以肆意妄为。
那么,如果商小玉在外面惹了事,这群有钱人肯定不敢拿他怎么样,只会借机去联络商牧钧。
只要商牧钧来了,就等于默认他们正在扮演父子。
那就得付他工钱。
2号别墅没人在家,灯和门都关着,但窗户大开,乔玉轻巧地攀上窗台,眸子里闪动着狡黠光彩。
爸爸,我们很快就会迎来下一次见面了!
深夜,星光点点。
一辆宾利开进天澜云境的小区大门,业主车牌,管家与安保躬身欢迎,目送豪车驶入万籁俱寂的住宅区。
车后座上的男人眉眼俊朗,穿西装打领带,却一身桀骜气,指骨紧攥着手机搁在耳边,满脸不耐:“你特么还有脸再给我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林豹又在装孙子:“辛总,吃饭的事真是对不住,确实是出了点意外,但我这次是真的有个消息——”
“滚!”辛彦柏才懒得听,挂断电话往旁边狠狠一掷。
“辛、辛总息怒。”坐在副驾的助理连忙回头,“又是零点酒吧那个林豹吗?”
“不然呢?还能是谁?”辛彦柏冷笑一声,“他到底有没有搞清楚,是他求我帮他罩场子,怎么敢接连两次放我鸽子!放完我鸽子居然还敢腆着脸给我打电话?!”
助理连忙递水给他顺气:“他前两天说是打算引荐给您的人不巧拔了牙,今天又是怎么……”
“他有病啊!”辛彦柏越想越来气,愤怒地扯松领带,“老子是跟他谈生意,谁在乎他到底带不带人来啊!还‘我肯定满意’,满意个屁,我缺他给我送人吗?!”
“辛总,要不算了,我看这人脑子就有问题。”助理好声劝他,“本来您手底下也不缺这一个场子,要不是那天商牧钧去过零点,您压根就不会注意到这家小酒吧……”
“行了,闭嘴!”辛彦柏一肚子火,烦得一把捏扁水瓶,“少跟我提他!”
商牧钧,他的毕生之敌,心头大恨。
圈子里传言,几天前商牧钧从国外回来,发小梁召睿在一个新开的场子里给他接风洗尘,结果遇到有人闹事,场面闹得不太好看,最后是商牧钧出面平的事,消息也就这么传开了。
这家场子的老板林豹算是间接得罪了商牧钧,连同跟他穿一条裤子的梁家也一起得罪了,往后恐怕很难在云京的夜场混下去,正急得满世界找靠山。
而辛彦柏乐于跟一切同商牧钧作过对的人合作。
只是万万没料到,这个林豹居然能蠢成这样。
……怎么想都是商牧钧的错!
宾利在2号别墅前停下,别墅里灯火通明,辛彦柏看得一愣。
好不容易消下去一点的火,蹭地一下又冒上来。
“怎么又犯老毛病?”辛彦柏扭头瞪助理,“提醒过他们多少次了,做完卫生要关灯!”
“对不起辛总!”助理战战兢兢下车,“我马上帮您去处理……”
“我人都回来了,还处理什么?”辛彦柏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辛彦柏独自走进别墅院里,推开门,热闹的电视机声音扑面而来,听得他脸色更黑:“怎么这次连电视都——”
走过玄关,话音戛然而止。
“你是谁?”窝在沙发里打电动的陌生男孩抬头看他,一双杏眼亮晶晶的。
“……”辛彦柏怔住,慢半拍问,“你又是谁?”
“你等一下啊!”年轻男孩抓着手柄,视线着急忙慌地转回大屏幕,“我马上就赢了!”
辛彦柏还真的等了。
等待的间隙,他的目光扫过四周,茶几上有拆开的薯片,冰箱里拿出来的牛奶,翻到一半的漫画书……
一局终了,游戏画面结算胜利,奏响欢快音乐。
男孩振臂欢呼,清脆雀跃,晃着手柄问他:“你怎么进来的?”
“我怎么进来的?”辛彦柏有点匪夷所思了,“这是我家。”
“不对。”男孩却笑了,贝齿洁白,左边有颗尖尖的小虎牙,漂亮得晃眼,“这是我家!你出去!”
辛彦柏……
辛彦柏还真的出去了。
他出去转了一圈,还摸出手机看过地图,连年份日期都确认了一遍,确认这就是属于他的天澜云境2号别墅没错。
再回来时,陌生男孩已经丢开手柄,正翘着腿吃薯片,咔滋咔滋的,完全是泰然自若的主人模样。
“你到底是谁?”辛彦柏耐着性子问,“为什么会在我家里?”
乔玉估摸差不多了,耀武扬威往后一靠,抱着吃空的薯片袋子舔舔手指,仰着下巴得意开口:“我是商——”
电话铃声骤响。
“你等等。”辛彦柏瞥见来电人名字,脸色一黑,往旁边走了两步。
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林豹烦人的声音:“辛总!您再信我一次,我真的有个很重要的消息,是跟商牧钧有关——”
“闭嘴!你再跟我提他试试看!”辛彦柏实在受够了,破口大骂,“你给我去死!商牧钧也去死!!”
暴躁骂声绕梁不绝。
乔玉张大嘴巴,手里的薯片袋子飘然落地。
挂断电话,辛彦柏气得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转身。
“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你叫什么?”他重新看向沙发里的陌生男孩,语调平和许多,“邵?尚?……商?”
“呃……”盯着面前满身匪气的陌生男人,乔玉小心翼翼坐直身子,“是宋!我叫宋见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