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直缠在离落腕间的红绫本体,红绫是和离落一同降世的。离落抬手看着红绫,红绫身上铺满流光,上面的花纹和伞一模一样,都是金色的血微花。
“红绫,商量个事情,你看这……”
“主人,我知道你要干什么,我的命都是主人的,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
离落还没说完就被红绫打断了,紧接着红绫朝离落抬起的右手飞来。下一瞬,红光闪过,离落的掌心只剩一小截红绫。
微风习习,古藤枝条缓缓摇曳,红绫飘起,青衫微晃,从远处望着,离落右侧腕间被风吹向后方的红绫被左方少了一截。
红绫坐在离落肩膀上,头埋在颈侧,“主人,我的存在就是为了让你不孤单,只要你开心红绫也就开心。”
三天,离落在古藤树下待了三天,等她出上古界时,手中拿着一条淡蓝色发带,和一把小小的红伞,依稀可见一样的花纹,可不同的是。
红伞上的花纹是金色的,而发带上的花纹却是红色。
从那日离落亲了他之后算起,他竟有三日没有见到离落了。
梦玄清坐在窗边,抬头望着透蓝的天空,眼神空洞迷离,不知在想着什么。就在梦玄清胡思乱想时,离落瞬间出现在窗前,撞进了梦玄清的眼眸。
而涣散的瞳孔渐渐亮起,也映出了离落那双含笑的眼眸。
“梦玄清,风大,坐在窗边干什么,是在等我吗?”
梦玄清唇角流出笑意,“是的,我在等你。”
离落眼睛瞬间放大,她趴在窗边,双手撑着下巴,侧着头笑道:“那真是太巧了,我也在找你。”
眼中的离落突然放大,下一秒梦玄清就看到离落朝自己扑来,在距离他脸颊不到一分停了下来,热气吹拂,脸上传来痒意。
梦玄清只觉得此刻,心脏快要跳出来,耳边听不到任何杂音,就连风声都似乎小了下去,而眼前少女含着笑,明亮的眼眸在他的瞳孔中绽放。
离落轻轻浅笑,趁梦玄清愣神之际在他睫毛落下一吻,之后飞快起身朝屋内走去,只余下浑身僵硬,如同木偶的一般的梦玄清。
直到离落坐在他身旁,梦玄清都迟迟未回过神来,而离落也没有开口提醒他,等梦玄清再度回神时就看在了坐在自己眼前,一脸认真望着自己的离落。
“送你的东西,梦玄清。”离落笑着将手底下的东西推向梦玄清。
梦玄清接过离落手中之物,率先看到的是一柄红伞,随着眼眸落下,他看到了压在伞下的蓝色发带。
梦玄清轻轻拿起发带朝离落伸过去,脸颊不知什么时候泛起了一丝微红,“离落,可以请你帮我带吗?”
离落笑着接过来,起身走到梦玄清身后,发丝在指尖流转,发带绑在马尾上,顺着发丝垂下,尾部的铃铛在梦玄清微晃下,发出清脆细小的铃声。
红绫站在桌上,仰头望着梦玄清,一脸幽怨。
两天后,离落收到了离湫的传音,让她前往上古界。离落在收到传音时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离落在这上面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离落真的不傻,在梦玄清替她清除恶念时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战火之下,人们心中存在的善意被天地感知,生出来梦玄清。
而梦玄清其实从出生就已经死了,或者他从刚孕育时就是一个死胎。灾祸横行,战乱不止,恶压制这最后的善,是因为离落在凡间做的那一点点善事,成功让梦玄清有了一丝生机。
在梦玄清的气息出现在她的神识下,血液沸腾,其实是衪让发怒,衪想让离落杀了他。
因为衪不永许有人是专门为出邪气而存在的。梦玄清和离落天生相克,一个是天生的混沌恶,一个却是战火之下,人们心中的希望所生出的神。
专门为除邪而存在。
衪想灭世,离落一直都是知道的,就连想侵蚀她的邪气,也是衪所为,衪想让离落作为她的利剑,灭掉九州。
衪想要的是满身恶念的离落,而不是现在的离落。
而如今,衪终于坐不住了,离湫发来的传音,上面残留着衪的气息。离落望着天空,琥珀色的瞳孔不知什么时候已被血色取代。红眸暗沉,寒光四溅。
这是一场鸿门宴,可离落却不得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