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绫说的没错,梦玄清确实要死了,他脸色的血痕又扩裂了,黑线也变粗了,可最后离落发现不是血痕扩裂,而是黑线在逐渐变粗。
离落望着气息越来越弱的梦玄清,伸手直接刺向自己的心口,取出了她唯一的心头血救了梦玄清。
青绫血,活死人,肉白骨。
而今后,她将于梦玄清生命同连。
梦玄清活了,脸上的血痕也消失了,离落脸色有些苍白,她站到床前望着气息逐渐平稳的梦玄清,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而梦玄清脸上的血痕和黑线,在离落给出心头血的那一瞬,全都消失。离落望着梦玄清眼睛亮了一下,眼前的人竟出奇的好看。
离落在没有遇见梦玄清之时,她觉得离湫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了,可眼前的男子要竟要比离湫还好看上几分。
“主人,你疯了,你居然把心头血给了他,离湫知道一定会生气了,现在可不是十五遍静心咒能解决的事情了。”
房中突然传出红绫的尖叫声,还带着一丝惊恐和愤怒。
红绫在离落回来的时候被她赶到了门外。红绫在外面等啊等就是不见离落出来,只好她进去找离落,就在她从窗户飞进去的那一瞬,她就闻到空气中有一道淡淡的鲜血的味。
房中弥漫这青莲香,红绫又看到自家主人苍白的脸,瞬间就炸了,直接朝床上的梦玄清飞去,作势要让他把心头血换回来。
离落拽着红绫的小辫子,把从眼前飞过的小人拉了回来。她拽着一脸愤怒的红绫朝门外走去,边走边道。
“说好了要救人,他要是死了,我这无敌圣手的名号不就废了。我如果没遇到他,那可能会让他去死,既然我把他带来回来,那肯定就不能让他去死了啊!”
“好了红绫,这心头血多少年没有用过了,能拿它来救人,你不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走了,不要打扰伤员休息。”
之后的几天,离落一直待在夕山,直到梦玄清醒来。
“歪,你叫什么名字呀!”离落双手撑着下巴,趴在桌子上望着刚刚醒过来的梦玄清说道。
床上的人久久不言,良久才见到道:“我没有名字。”可能是很久没有说过话,嗓音有些沙哑。
“嗯?没有名字?那你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离落点头思考着什么,指尖一点朝床上的人递过去一盏茶,随后起身朝门外走去。
梦玄清这么一等,就等了三天。三天后他躺在床上,大老远就听见了少女轻快的脚步,下一秒门被推开,离落站在门口,一脸兴奋朝他说道。
“你说你什么名字,那你今后叫梦玄清如何。”
梦玄清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爆炸了,耳边没有任何杂音,只余下少女浅浅的桑音和跳动的心脏声。
他在离落期待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梦玄清之前不叫梦玄清,而今后,不管任何时候,他都只会有一次名字。
那就是梦玄清。
之后几月,离落都在夕山陪着梦玄清,而人间的战争,和灾恶越来越多,如今的整个人间战火纷飞,浮尸万里,离落根本救不过来,而且也不能使用太多的法力。
因为衪,也就是她的父神,不让他们任何一人插手凡间之事。
*
“离湫,这几个月怎么不见离落,她去哪里了?该不会你又把人家惹生气了?都说了不要对离落这么严厉。”华月伸手倒了两盏茶说道。
“可能真是生我气了,几个月也不见。”离湫抿了口浅声道。
“如果你来这里,是为了看我笑话,那就请回吧!”
华月见离湫下了逐客令急忙道:“哎哎哎,可别,我来这还真是有重要的事。”
话落,房间瞬间落下一层结界,华月一脸凝重地望着离湫。
“衪想灭人间,父神认为人间没救了,你也知道如今人间的情况,战火纷飞,妖兽横行,生灵涂炭。”
“父神认为这一切都是人类的私心造成的,他想灭掉如今的凡间,在重新创造一个全新的,没有战乱的人间。”
离湫眼神没有变化,还是那双冷淡的眼眸,可仔细看,却能从中瞧出凛人的寒光。
“父神疯了吗?世间万物都有规律,人间这场祸乱是不可避免的。”
华月皱眉道:“你这样想,和父神不这样想,反正我来这里就是想劝你把离落看好,衪好毁灭人间,那离落就是第一人,你也知道离落是什么,你教离落向善,不就是害怕离落有一天变成衪所期望的那样吗?”
人走茶凉,唯有微风习习。屋内的结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撤去,桌旁只剩离湫一人,和两盏冷掉的茶水。
离落是什么身份?
上古混沌育二子,一白一黑,一善一恶。
离湫是善,而离落却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