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念自从刚才微生玄一句话扭转局面后,就又回到了那副高傲的模样,拿着鼻孔看人,望着低头默默不语的寒琴书,她只当是她害怕。眼睛微转,透出淡淡的笑意。
寒琴书给了醉酒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不要插手,今日她必定为大师姐出一口恶气。
想到这里,寒琴书在没人看到的地方狠狠拧了一下后背,肩膀微微颤抖。
我靠,好疼!
寒琴书被绷住,刷的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眼角微红,还带着湿意。疼不能白受,今日非得扒微生玄一层皮。
新仇旧账,一次算清。
寒琴书刚想抬头,发现眼泪居然干掉了,只好忍痛又一次拧自己的后背。
委屈你的了,我的后背,等这次结束我一定好好给你按个摩。
“微生玄,你……”寒琴书细细的嗓音,带着微微哭腔,抬头直奔微生玄,刚说没两句话,就被一道粗糙雄厚的声音打断了。
“我想起来,我就说微生醉酒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这不就是害微生家主卧病的人吗?”
寒琴书听到这话瞬间僵愣在原地,四周一片寂静,空气顷刻间凝固如同冰窟,一样寒冷。凤凰明火照在山头,此刻却怎么也融化不了严冰。
原来嘈杂无比的山头,在这句话出来后,竟无一人而言,众人都用在惊恐万分又夹杂着几分恨意,目光纷纷越过寒琴书僵愣的身体。
直直望向那背后,身着白衣站在黑暗处的醉酒。火红的凤尾穿过夕山结界,落在醉酒上空,细细的羽毛轻落额头。
轻轻。
似是在安慰她。
而凤凰却始终未曾睁眼。
凤羽的红光映在她的眼眸,如同深渊的业火,连带着瞳孔也显现出火光。凤羽落空,碎碎的羽毛缓缓落下,白衣灼烧。
腰间连带裙摆,被细羽滴落,火光四散,却未曾伤害她。瞬间如雪的白衣,就同白雪中开在深山,最高处的血莲。
趁的,此刻的醉酒,更像是雪山走出的,成精的恶花。
步步生花,白衣乍血。
寒琴书愣了半响,风吹的她眼眶刺痛,眼泪都被风干在了脸上,她顾不上酸涩的眼睛,恶狠狠转头对着出声的中年男子。
“放你的狗屁,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老娘割掉你的舌头。”
凶狠的语气在空中炸响,瞬间换回的了人们的心神。
李成嗤笑一声,眼神轻蔑,“我说错了吗?京都谁不知道微生醉酒弑父而逃,微生家却顾及脸面没有追杀到底,放微生醉酒回到了第一宗。”
“我有说错一句话吗?南寒二小姐。”李成一字一顿,冰凉如蛇的话从嗓子缓缓冒出,重重缠绕在她的脖颈。
看着寒琴书气的涨红的脸颊,却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李成冷笑一声,随后又大声说道。
“微生醉酒,微生五小姐,生母为微生家主的妾室,可这生父吗?谁知道是谁呢?当年雪夜被她生母抱回微生家,却已有两岁有余,名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微生家主所女。”
说到最后,李成满脸怒火,像是为微生家主打抱不平,整个人气火冲天。
“你踏马在说什么胡话。”寒琴书眼中冒着寒光,手中灵力汹涌,可下一秒却被醉酒的灵力压了下去。
“我说什么胡话,二小姐,你转身问问你身后这个清冷的大师姐,不就知道我是不是说胡话了。你说是吧,微生醉酒。”李成目光死死缩在醉酒身上,恨不得剜出她一块肉。
醉酒抬手,“请继续。”
李成见此,更加放肆,“微生家主此生善念为先,任由她生母崔氏抚养她长大,可微生醉酒却不知感恩,八岁那年一剑重伤微生家主,随后逃之夭夭。”
“而生母崔氏同年被发现……”
剑光在李成眼睛亮闪,顺着他目光往下,只见一股灵力所化的剑气直直抵在他的咽喉。
李成瞪大双眼,望着不远处的醉酒,她这时终于知道害怕了,他相信如果他敢继续说下去,那这剑,这一秒就要从他咽喉穿过。
醉酒右手微抬剑鞘,眼神幽暗如同一滩死水,明火映瞳。
李成双腿发抖,如同灌了铅一般,动弹不得。凌厉的剑气在他脸颊心口乱窜,临近死亡,才终于知道害怕。
身体剧烈颤抖,下巴开开合合好几次,终于找到了声音,颤颤巍巍开口求饶。
“我错了,五小姐我错了,求求你放了我。”
醉酒像是没听到李成求饶的话,自顾自道:“继续说,我还想听。”
众人被醉酒吓的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以为醉酒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霸王花,个个都放轻呼气,转头看向别处,生怕对上醉酒的眼睛,成为下一个李成。
“五小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了我。”李成脸被吓的苍白苍白,直接瘫坐在地上,搭在脖颈的剑却往前进了几豪,鲜血瞬间溢出。
“醉酒,崔夫人还在等你回家。”微生玄右手抬扇轻轻搭在鼻尖,目光晦暗幽深直直盯着醉酒,声音不轻不重道。
瞬间,停在李成咽喉的剑光消失不见。醉酒右手轻轻按下剑鞘,藏在衣袖中的手微微颤抖,握在剑鞘的手用力发白。
李成看着收走的剑气,眼泪糊满全脸,大口大口喘着气,眼中还是止不住的后怕,望着醉酒瞳孔充满惊恐,就如同看到了魔鬼一般。
“噗——”
流光从远处划过,直直冲向李成,从心脏穿过,带出点点鲜血,连成一条线,悬挂在空中。
而李成则死不瞑目,睁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喜色。
“话怎么多,是想听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