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回事,这不是没事吗?”,离落瞟了眼伤口不以为然,又转眸看着梦玄清,下一秒手腕的伤口瞬间愈合。
手腕恢复如初,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起来啦,走,我们先出去。”离落伸手摸着梦玄清的脑袋,指尖轻颤,那是梦玄清在发抖。
在离落说完这句话时,梦玄清的眼眶又红了,眼泪在打转却强撑着不让它落下,“好,我们出去。”
眼前伸出一只毫无血色的手,冻得发白,梦玄清眼神一颤抖了抖嘴唇却什么话也没说,抬起右手搭在离落的手心里站起身。
“走吧。”离落笑着牵着梦玄清的手,拉着他一步一步走出山洞,洞外风雪依旧,天地皆白。
雪地上映出两人相缠的身影,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白雪之上的脚印却清晰可见,一直延绵到远方。
房门闭合隔绝了风雪,雪花却想从缝隙中钻进来,一抹白花挤进来的瞬间就消融,只留下小小的水渍。
“梦玄清,我梦到大雪的时候你就会回来,真好。”离落站在桌子旁抬头看着眼前的梦玄清浅笑道。
“离落,这不是梦,我回来了。”梦玄清望着眼前憔悴的身影却还在硬撑的少女,想向离落露出微笑,可唇角抖动勾起的却是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梦玄清望着离落涣散的瞳孔,牵起她的手放到自己胸膛,手指相交,离落感到指尖传来热意和微微震感,心脏在跳动。
离落瞳孔重新凝聚,眼前梦玄清的身影渐渐清晰,视线落到他没有任何改变的脸上,可离落却觉得梦玄清变了,一种她也说不上来的改变。
身体轻轻向前靠去,梦玄清比离落高出一个头,离落刚好靠在他的脖侧,鼻尖传来独属于梦玄清的味道。
颈侧传来热意,梦玄清只觉得此刻万籁俱寂,听不见任何声音,除了离落呼气声和上下起伏的心跳声。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谁也不动谁也不说话,良久,久到梦玄清感觉已经过了数年,耳边传来离落的声音,轻轻的。
轻的就好似一股微风,捉不到也摸不到,可梦玄清就是听到了。
“梦玄清,这三年你过的好吗?其实这三年我过的一点也不好,没有你在的日子夜夜难眠,痛不欲生。”
梦玄清瞳孔一颤瞬间窒息,心被骤然缩紧,好像被一个不可抵挡的力量牢牢攥紧,心脏好疼,如同万千蚂蚁一同咬向,疼的心脏直颤抖。
“离落,我……”梦玄清说到一半感觉颈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低头就看到离落闭紧的双眼。
离落睡着了。
梦玄清眼眸中的哀伤转瞬即逝,他抱起离落走到床边弯腰轻轻地把离落放到床上,掀开里侧的被子盖到她的身上,把离落包裹的严严实实。
做完这些事情,梦玄清坐在床下的地面上,头枕在床边双目缓缓闭合也渐渐睡去。
梦玄清再次睁眼时就和趴在他眼前的离落对视,而离落的手还搭在她的眼睛上,睫毛轻颤。
离落对上梦玄清的目光,手底下传来睫毛煽动的触感,痒痒的。离落轻咳几声有些不自然的转过了眼睛。
“你醒了。”
梦玄清看着离落不自然的脸又带着被人发现的窘迫,眼角上扬唇间勾起一抹浅笑,刚想对离落说话就被一道敲门声打断了。
“离落,你醒了吗?”南宫涟的声音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离落在听到南宫涟的声音时一秒变脸,眼眸微冷,整个人都显得严肃至极,没好气说道:“有事说事。”
离落对南宫家的一切都没有好脸色,尤其是人。
“传大长老话,今后离落可自由出入南宫家。”
南宫涟说完这句话久久不见回音,他还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在确认得不到离落的回应时南宫涟苦涩一笑,转身离开,露出落寞的身影。
反观屋内,离落在听到这句话时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差点惊掉下巴,她根本没想过大长老居然会放她出去。
“梦玄清,我们去西边吧,一路朝西走。”离落转头一脸兴奋地看着梦玄清,语气间全是高兴。
梦玄清笑着点头回应,“好,我们朝西走,不过我们为什么要去西边。”
离落给了他一个你居然不懂的眼神,“因为西边是太阳下落的地方,一切罪恶就如同这太阳终有下坠的一天。”
“不过,在去西边前,我们还是要去无水宗一趟,给师兄师姐报平安,还有师尊。”
“好好好,都依你,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梦玄清对离落的决策言听计从,离落让他朝西走,绝不往东走。
无水宗
“师姐,你说小师妹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她不在的日子我们无水宗好冷清,而且二师兄居然也不见了,每年这个时候他都要消失一个月。”寒琴书的声音回荡在空中被寒风一直送到远方。
醉酒坐在桌子旁,屋内的火炉烧的正旺,她没有回头去看寒琴书,安安静静提笔写着什么,良久只听她回道。
“快了,风雪故人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