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瑾问她的那个问题,根本就是在求自己留下来啊。
对姜图南而言,楚怀瑾确实很重要,但家人对也同样重要,她一直以为只要有机会,自己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回家,但奇怪的是,刚刚那个瞬间,那个以为自己能回去的瞬间,她居然犹豫了,她在犹豫什么?
一面是自己的家人和无间的密友,一面是刚认识不到两个月的人,她到底在犹豫什么?楚怀瑾真的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她竟然会犹豫,会纠结?
这一个多月以来,她已经接受了自己不能回去这个事实,毕竟她的身体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火化了,还怎么可能回去呢?所以听到系统的话,也没有感到多么难接受,反倒是让她想明白了另一件事。
姜图南一直以为,爱情的产生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只有这样的爱情才能长久,就像她的父母一样。
她的父母是她爱情观的启蒙,她觉得只有像她爸爸妈妈那样,日久生情,细水长流的爱情,才是这世上唯一真正的,纯粹的,神圣的爱情。
可是楚怀瑾告诉她,他对自己是一见钟情,那样汹涌真诚的爱,他说是一见钟情,这怎么可能呢?
但事实就是,他很爱自己。
自己的父母认识三年后才确定相爱,然后在一起,楚怀瑾认识自己不到三十天,就爱上了自己。
这种颠覆自己爱情观的事情,让她有些难以接受,所以她犹豫,怀疑,不接受,可是每次与楚怀瑾拥抱时,真的只有他的心乱了吗?
姜图南此时终于确定了,她也喜欢楚怀瑾,只是之前觉得这违背了她的爱情观,但不可否认她很喜欢他,她也同样期盼着,渴望着楚怀瑾的靠近与触碰。
想到这,姜图南起身往外走去,却在转身时,看见了身后的人。
“子佩,我正要去找你呢。”姜图南飞快朝他跑去。
楚怀瑾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冷漠克制不近人情,只有看向她时,眼里才有温度。
他眼里此时除了不变的爱意外,还带着几分愧疚。
“对不起,我以为他可以帮你回去,可是他告诉我,他做不到,让你失望了。”楚怀瑾张开双臂接住了向他扑来的人。
“子佩,亭子里的风景很好,我们去坐会吧。”姜图南没理会他的话。
楚怀瑾怔了一瞬,随后轻轻嗯了一声,接着就要把姜图南放下。
“你为什么不抱我过去?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姜图南搂着他的脖子轻轻一跳,而后双腿环住他的腰,挂在了他的身上。
楚怀瑾拖住她的大腿,失笑道:“抱你就是爱你的话,那我以后都抱着你如何?”
“说不过你。”姜图南哼一声,将头抵在了楚怀瑾肩上。
楚怀瑾抱着她在亭子里坐下,姜图南骑在他腿上,揪着他的耳朵问道:“子佩,你说你喜欢我,那你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楚怀瑾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捣着乱,听到她的问题,轻轻道:“我也不知,但我一看见娘子便不自觉嘴角上扬,心花怒放,想一直黏着娘子,抱着娘子,再亲亲娘子,一整日都不想离开娘子。”
“那我看到你时,嘴角有上扬吗?”
楚怀瑾捧着她的脸,大拇指在她微微翘起的唇角抚过,然后轻轻吻了吻:“娘子,你一直在笑。”
“所以我也是喜欢子佩的。”姜图南眉眼弯弯道。
楚怀瑾听完愣了下神,呆呆的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薄唇微动,好像要说什么。
姜图南笑了笑,然后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一个掺杂着竹香的吻,缠绵悠长。
“子佩,我也心悦你。”
一吻结束,姜图南趴在楚怀瑾身上平稳着呼吸。
“娘子,我很开心,很开心很开心。”
楚怀瑾紧紧抱着她,生怕单薄的语言表达不出他此刻的心情,所以通过猛烈的心跳告知她此时有多么高兴。
哪怕把承王扳倒,哪怕此时立即登基,他都觉得不会比现在更满足了。
此时一个小沙弥从远处走了过来,双手合十对二人道:“两位施主,佛门净地,施主二人的心跳声有些吵闹,惊扰到了佛祖。”
姜图南红着脸从楚怀瑾身上下来,学着小沙弥双手合十,语气真切道:“对不起对不起,求佛祖原谅,我二人这就离去。”
说完连忙拉着楚怀瑾离开。
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下山的路有些不好走,所以两个人走的比来时还要慢。
“子佩,以后不要找寺庙什么的了,我已经不能离开了,况且你也不愿意我走对不对?”
姜图南有些害怕地靠着楚怀瑾,这里黑洞洞的,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石头和摇晃的树影,只有小沙弥送的灯笼,照亮了脚下的一小段路。
“福儿喜儿告诉我,你睡觉时经常会说梦话,会流泪,你在想家,我只是...”
姜图南停下脚步,踮脚摸到他的嘴巴亲了亲:“我知道子佩心疼我,可是这几日与你睡在一起,我再也没有半夜哭着醒来了对不对?不要找什么高僧了,你才是最管用的。”
楚怀瑾笑着将她抱起:“嗯,不找了,我陪着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