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外的天空上闪着点点亮光,分不清是繁星还是孔明灯,在夜空间闪烁着,地下的长长银河里同样缀满了打翻的星星,背后是万家灯火,鼎沸人潮,姜图南就这样在群星间,烟火里起舞,那轮圆月就在不远处看着她,月光也盈盈照在她身上。
姜图南跳完一支舞,就扶着栏杆静静地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些什么。
楚怀瑾帮她把披风披上:“都会看见的,你希望的人都会看见你又为她们跳了一支舞。”
姜图南点了点头,楚怀瑾知道她需要静静,便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过了许久,久到她脸上的泪都被楼顶的风吹干了,姜图南才终于动了,她侧身看向楚怀瑾,小声道:“殿下,我饿了。”
——
楚怀瑾带她来到一个酒楼里,进入雅间后发现菜都已经上齐了,还冒着热气。
姜图南从楼上下来后,又恢复了兴奋状态,她看着桌上的美食,一脸惊喜道:“看起来好好吃。”
有螃蟹,田螺,柚子,月饼,藕盒,桂花酒,桂花鸭,桂花糕......
她是真的饿了,晚上也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埋着头用膳一句话也不说。
旁边的伙计螃蟹拆得飞快,慢一下就供不上她吃了。
楚怀瑾看她吃完两个还要去拿,便制止了她:“蟹不可多食。”
姜图南收回手,看了他手中的筷子一眼:“你说话了。”
楚怀瑾一愣,他忘了,心里只想着不能让她吃太多螃蟹,完全忘记了。
伙计拆完螃蟹就去挑田螺,一会又挑出一座小山。
楚怀瑾看他挑的差不多了,抬手示意他退下。
然后又不说话了。
姜图南:“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楚怀瑾:......
姜图南:“真没听清。”
楚怀瑾:......
姜图南:“那我吃螃蟹了?真吃啦?真的哦~”
楚怀瑾:“食不语。”
“你刚刚都说话了,还不许我说。”姜图南得意道,“宽以待己,严以待人?”
“乖乖用膳,不许再吃螃蟹了。”楚怀瑾终于又说话了,“别的随便吃。”
顿了顿又补充道:“柚子最好也不要多食。”
姜图南咯咯笑:“我要让唐嬷嬷罚你站军姿!”
——
知道今晚没有宵禁后,姜图南就想在外面玩通宵,不过用完膳后只去夜市买了些月饼,就感觉眼睛困的睁不开了。
楚怀瑾看着她迷迷糊糊的样子,笑了下:“还逛吗?”
姜图南站定,打了个哈欠,声音含糊不清:“不逛了,我要睡觉。”
楚怀瑾走过去将她一把抱起:“睡吧。”
“月饼给喜儿福儿王公公......”姜图南抱着月饼调整了下姿势,让自己窝得更舒服些。
“嗯。”
“香囊......”
“香囊还要送给她们吗?”楚怀瑾用力掂了一下她。
“不送了......你戴五个.......”
楚怀瑾轻笑:“嗯,快睡吧。”
“嗯......”可能是太累了,她几乎是秒睡,还小声打起了呼噜。
楚怀瑾:原来不是兔子,是小猪。
楚怀瑾把她抱进马车,马车里摆满了姜图南晚上买的东西。
他本来是想把姜图南放到马车上躺着,又觉得可能会颠簸,就让她继续窝在自己身上。
期间姜图南还非常不安分地踢脚,踢得车厢咚咚响。
楚怀瑾十分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回宫把她放到床上时,才终于松了口气。
楚怀瑾看了眼宫女放在桌上的东西,把姜图南买的那盒月饼挑了出来,递给了一旁的王公公:“她买的,你和福儿喜儿自行分了去。”
王公公受宠若惊:“娘娘有心了,奴才惶恐,谢娘娘隆恩。”
楚怀瑾摆手免了他的礼,随后将外袍脱了下来。
王公公伸手接过:“殿下,这件衣裳......”
虽然这样问,但他觉得大概是要被烧掉的,因为这件衣裳被太多人挨到过了,可以说是太子殿下自小到大最“脏”的一件衣裳了。
楚怀瑾看了眼挂满香囊的腰带,略微思索了下,便道:“洗了,同那件披风一起。”
王公公:OK,烧了是吧?嗯?不兑!殿下您再说一遍?洗吗?!
“有问题?”楚怀瑾不耐地敲了敲桌子。
王公公连忙应声,抱着衣裳披风就退下了。
恰巧这时福儿喜儿也从丽正宫赶过来了,行过礼后楚怀瑾就让她们去了里间给姜图南收拾盥洗。
正要往外走,又想起她那双肿成桃子的眼睛,便返回里间对二人道:“用热的拭面巾给你家娘娘敷住眼睛。”